沒有了賴以長久守備的資源,哪怕動員城中的百姓也參與守城。
恐怕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裸裝一級萌新,對抗城外滿裝備十級大佬,己方渾身上下都是漏洞,就像一個四面漏風的破布袋一樣。
這還有微操的可能性嗎
就在城頭上一陣慌亂時。
城下的部隊突然行動了起來。
原本嚴絲合縫的軍陣,向左右兩側分開,而后從中軍位置,有三名威猛的武將,騎著高頭大馬越眾而出。
為首一人頭戴束髻冠,身長七尺五寸有余,面如冠玉,座下一匹白馬。
此人雙臂修長,雙手垂下時,甚至能摸到馬腹處,雙耳更是異于常人,徑直耷拉下來,仿佛能觸及面龐。
此人眼下正提著兩把長劍,模樣看起來頗有幾分威風。
而在這大耳者的身后。
則是一左一右兩名猛漢。
左邊一人頭戴麻布巾幘,身長八尺,皮膚黝黑,豹頭環眼,燕頷虎須,看起來頗有一股狂野躁動之氣。
右邊那人則身長九尺。
面孔如深紅色的大棗一般,看起來血氣充盈,一雙丹鳳眼微微瞇起,掃視著來往眾人,眼神中滿是傲氣。
一個非常顯眼的三人組合。
但凡見過他們的,都不會忘記他們的長相,而對于修縣縣令袁震而言,他雖然沒見過這三位。
但這副長相,也足以在他心中,留下極其深重的印象了。
就在袁震仔細觀察的時候。
為首那名大耳之人,已經揮舞著手中的雙劍,朗聲向城頭上高喊道。
“袁氏無德,舉止失度,朝廷任命其為渤海郡太守,鎮守一方,理應保境安民,務使百姓安居樂業,讓治下郡縣長治久安,如此方不負天恩。”
“然而袁本初此人,自到任之后,只顧謀一己私利,妄開戰端,為圖謀冀州之地,屢屢與公孫伯圭將軍起沖突,造成生靈涂炭,百姓失所。”
“如此人物,枉為一郡太守,我平原縣令劉玄德,今率義師北上討伐袁紹,以還渤海郡百姓安定。”
“城中之人給我聽好了,若是識趣的,盡早打開城門,我自保我麾下兵馬秋毫無犯,反之若要助紂為虐,待天兵入城,必治為首者重罪也”
如此一番話。
直接把袁震給聽懵了。
他滿臉呆滯的眨了眨眼睛,而后又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面頰,在體會到痛感后,方覺自己并沒有聽錯。
這劉玄德是哪路毛神啊
要說想劫掠修縣縣城,那一切都還合情合理,可上來就舉大旗擺大義,說是要討伐自家主上袁紹。
這不是有病嗎
就這兩千來號人,咱一座小小的偏僻縣城,自然是惹不起。
可這點人對于袁府君而言,那也就只是個屁啊,你這能討伐個啥。
而且就算有莫名其妙的罪名。
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平原縣令,跨境執法,跑到冀州這邊來,問罪一位郡太守,這種事兒實在有點太扯淡了。
該不會只是舉一個冠冕堂皇的大旗,實際上就只是想要劫掠縣城吧。
袁震覺得自己最后的猜測,有很大的可能性,這劉玄德估摸著是把錢都用來養兵了,導致平原縣里支應不下去。
所以想跑到自己這里來打秋風。
想到這里。
袁震當即趴在城樓上,扯著嗓子對城下高聲喊道“劉縣令,你我皆為一縣之首,咱們兩家挨的這么近,按理說應當睦鄰友好,往來互助才對。”
“如今想來,多半是你遇到了什么困難,我也不是計較的人,你剛才所說的話,我只當沒聽見。”
“只要你愿意現在撤兵退走,我愿意從城中的存糧里,分出一部分給你,也算祝你渡過難關,跨越寒冬。”
“閣下以為如何”
袁震的想法很簡單。
甭管劉備究竟抱著什么樣的目的,到底是想打劫,還是真要對自家主上不利,這些說到底和他都沒有什么關系。
最重要的是保全城池不破,進一步保全自己這些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