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縣。
此地隸屬于冀州渤海郡。
是渤海郡最南端的一座城鎮,位于西南方向的夾角上,同時與河間,清河,安平以及青州的平原郡接壤。
雖然這個地方擁有四通八達的屬性,但地理位置實在過于狹窄,對于具有整個渤海郡的袁紹而言,修縣委實不能成為他戰略中心的一部分。
不過即便如此。
這里也屬于渤海郡的領土,受到渤海郡太守袁紹,在名義和實際上的雙重掌控,是自古以來不容有失的一部分。
然而今時今日。
這里卻爆發了一件令修縣上下為之震動,自縣令至尋常百姓,皆感到驚恐不已,驚慌失措的大事。
有人率兵前來攻打縣城
“噠噠噠”
此刻位于縣城的東城樓上,縣令袁震,正在幾名下屬官員的引領下,腳步匆匆的從城樓下跑了上來。
“快,都閃邊上去讓我看看究竟怎么回事,這又是從哪來的敵人”
隨著縣令的一聲令下。
左右官吏當即讓開了一條道。
而袁震在來到城墻邊緣后,目光只是向下一掃,整個人便嚇得一激靈。
眼睛霎時間瞪得老大,瞳孔猛烈收縮,臉上是難以遮掩的驚容。
連帶著本就因為一路爬上城樓,而導致跳的有些快的心臟,此刻更是“砰砰砰”的劇烈跳動,大有一副要跳出胸腔,從嗓子眼蹦出來的架勢。
“這這得有多少人啊”
只見此刻。
城外敵軍行伍嚴整,排列整齊,呈進攻陣型陣列于原野之上。
隊伍里的士兵個個都精神飽滿,意志昂揚,雖看不清具體的面容,但一個個都仰頭直視著城池的方向,沒有將領的命令,無任何一人輕舉顫動。
旌旗招展,北風呼嘯。
中軍位置高高飄揚的旗面上,赫然繡著一個大大的“劉”字。
士兵們手持的長兵器,其金屬部分在白晝天光的映照下,反射出陣陣寒芒,讓本就已進入深冬的寒天,此刻越發變得冰冷肅殺了起來。
最起碼現在袁縣令就是這么認為的,他是只覺得渾身發抖。
不知是錯覺還是怎么,總隱隱感覺到城外這一股敵軍身上,正在升騰起濃烈的殺氣,而自己以及腳下所站的這座城池,將會成為殺氣宣泄的目標。
而就在他半問半慨的發出聲音后。
一旁比他早些時間來到城頭上的縣尉,當即拱手對其稟報道。
“縣尊,以我的經驗之見,外加上手底下人略數過兩遍,基本可以推斷出,城外敵軍恐怕有近兩千人之數。”
下一秒。
縣令袁震兩眼一黑。
只覺暈天眩地,若非雙手緊緊的抓住了城墻垛口,恐怕就要栽倒在地了。
兩千人
這還打個屁啊,直接開城投了算了,反正毫無勝算可言。
這倒不是袁震比較慫,也不是他膽小懦弱,而是確實兵力懸殊。
按照當下大漢朝的地方常備兵力規制,一座尋常的縣城,能有個三百人的常備部隊,就已經算是頂天了。
一些處于偏僻地帶,或者人員稀少,偏離中大型城市的小城鎮,那常備兵力更是只有幾十個,僅僅用來維持治安,或者防備小型山匪盜賊。
而修縣不是什么大縣城,更是處于渤海郡的西南角落上,不太受到重視,因此渤海郡人口雖多,但卻沒有惠及到這個地方。
城內的常備兵力只有二百號人。
就這,還是因為修縣屬于南部邊界,同時溝通了幾方,所以多撥給了一些,否則恐怕二百號人都不會有。
但不管怎么說。
城中只有二百守軍,城外有兩千正規軍,比例達到了堪堪十比一,甚至有可能更多,這差距實在太大了。
而且修縣乃是小城,城墻的防御既不高也不厚,也沒有任何一絲復雜性。
城中的守軍也只是尋常常備兵,就連在單兵素質上,都差了敵人一截。
更要命的是,這支軍隊來的突然,而修縣又不是什么戰備地帶,日常根本不會防備敵人,也不會儲存守城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