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母親丁夫人,從昌邑縣到這邊,還要花上相當一段時日。
但對于曹昂而言。
他的時間還是頗為緊張的。
大婚之事,甄姜過門。
以及自己派去長安的信使,有所回應,帶來豫州牧的任命。
這兩件事情全部做完之后。
他就要立即率兵南下,以最快速度,將穎川郡等地收入囊中了。
畢竟爭奪地盤這種事情,最怕的就是夜長夢多,誰知道會出什么變數。
正在曹昂靜靜思索之際。
一名侍女突然從府中后院,一路小跑著向他這邊趕了過來。
及至身前時。
更是氣喘吁吁的說道“公子,昭姬姑娘那邊正在收拾行裝,說是要搬出府去,奴婢是怎么勸都勸不住。”
曹昂聞言,頓時頭皮一麻。
這名侍女是他專門給蔡琰安排的,哪怕蔡琰再怎么喜歡幽深僻靜,獨自一人居處,服侍的人肯定也少不了。
眼下既然是這丫鬟前來稟報。
那想必事情做不得假。
得嘞
有些事該來就是要來,自己想躲也是躲不開的。
不過曹昂此刻已經拿定主意。
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蔡琰離開的,當初好不容易才把人拐來,現在要從他身邊離去,哪有這么容易的事
真要叫蔡琰出了府。
那曹昂可就純純血虧了。
思及此處。
他當即大步邁向后宅庭院。
同一時間。
位于曹府的小別院中。
蔡琰正在擦拭著她那張古琴。
說是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可以收拾的,除了這張琴之外,也無非就是一些隨身衣物。
至于平日里看的那些書籍。
在歸屬權上,卻是屬于曹昂的。
一想到曹昂。
蔡琰那原本輕輕拂拭著琴面的右手,突然重重的捏緊了一下。
指間、關節等處,因為使力太大,如今已是發白一片。
原本平靜無波的面龐上。
此刻已滿是幽怨之色。
雪白光潔如珠貝的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嘴唇,本就未曾涂抹胭脂的唇瓣,眼下更是毫無血色。
原本幽居在別院中,蔡琰是不太注意外界消息的,但她自從養成了,和貂蟬等人打交道的習慣之后。
也隔三差五會走動一番。
今日在貂蟬院門前,聽見幾名丫鬟商量著如何布置的事情時。
蔡琰心中簡直如晴天霹靂一般。
為什么
明明是我先來的
正在蔡琰心中幽怨之際。
原本少有人來的別院中,突然由遠及近的,響起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抬起頭來時。
卻發現來者正是她方才心心念念,也是此番幽怨所寄托的對象。
看著那高大挺拔的身姿,無比熟悉的面龐。
蔡琰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唰”的一聲,起身便走。
“曹公子,你來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