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調中充滿了冷漠,但曹昂卻依舊能從這簡短的話語中,聽出來幾分顫抖,顯然蔡琰心中極不平靜。
“不,我來的正是時候”
言罷。
曹昂當即快步上前。
然后一手奪過古琴,另一只手則抓住蔡琰的手腕,強行把她給按在了,先前坐著的那個地方。
蔡琰雖努力掙扎。
但就憑她那細胳膊細腿的,在曹昂的巨力之下,又豈能挪動得了分毫。
如此一番折騰之后。
蔡琰頓覺氣苦。
本來丟掉了這么一樁姻緣,她就已經夠委屈的了,結果到頭來還要受欺負,想想就委屈的不得了。
本想哇哇大哭一陣。
只是思來想去,又覺不妥。
只能暗自垂淚,淚珠簡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瘋狂的往下滴落。
不過還沒等她哭幾下。
臉上就突然多了一只手掌,溫熱的掌心正在她面頰上來回擦拭。
“好了,別哭了,府上不少人都是看著我往你這來的。”
“萬一你哭的眼睛紅腫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到這來,是按著你強行做了什么呢。”
耳畔聽著溫和的話語聲。
蔡琰頓時回敬曹昂一個白眼。
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之后,滿是幽怨的說道“你既已有了甄家的高門貴女,又何苦來招惹于我”
“你自是去迎娶你的夫人,我收拾行裝搬出宅子,又與你有何關系”
這話聽的曹昂耳朵發酸。
咋這么濃一股林妹妹的味道呢
想來文藝女青年是這樣的。
在腹中整理一下措辭后。
曹昂把琴往桌上一放,而后動作強勢地將蔡琰攬入懷中。
接著語氣斬釘截鐵的說道“甄家女我要,你,莪也要”
“待會兒把收拾好的東西放回去,我不允許你搬出曹府,倘若你真敢這么做的話,那我就把從洛陽帶來的千卷藏書,一把火燒個干干凈凈”
蔡琰頓時悚然一驚。
顧不得掙扎脫離曹昂的懷抱。
而是以粉嫩的拳頭,在曹昂身上接連錘擊了幾下。
“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拿那些藏書撒什么氣,這些書放在府上,就是你們曹家的底蘊,何苦付之一炬呢”
曹昂聳了聳肩。
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什么底蘊不底蘊的,你要是敢搬出府去,天大的底蘊我都不要,說燒就燒,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曹昂當然是嚇唬人的。
他料定了蔡琰不敢賭。
果不其然。
蔡琰根本拿不定曹昂的態度,雖然子脩平日里表現的沉穩有度,很少做意氣用事。
但誰知道會不會犯一次糊涂呢
萬一曹昂真的舉火燒了這些書。
那蔡琰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僅是她本人心痛不舍,日后在父親蔡邕面前,也很難做交代。
沉默了好一會兒。
蔡琰才凄凄慘慘的說道“你強行留我下來,又有什么用處呢”
“我待在你府上不清不白的,府里的丫鬟都不知道我究竟是個什么身份,想來多半只是給你曹公子彈琴、念文的粗使人罷了。”
曹昂抬手止住了蔡琰的話頭。
略微松開懷抱,而后將昭姬的腦袋,往自己這邊擺正了一下。
借著雙手捧住蔡琰的螓首。
目光凝視著如一泓秋水般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