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兩個方案。
很明顯,后者要更為優越一些。
只不過曹昂在沉思一陣后,卻又提出了一種新的思路。
“父親,不如這樣,您先表奏我為豫州刺史,但咱們先秘而不發。”
“我待會兒就書信一封,派人一路送到長安去,利用那董卓的手,直接任命我為豫州牧。”
“如此一來,不僅全面壓過了袁家兄弟二人所任命的刺史,同時有朝廷的文書,還有天子的印信,在正統性上已經超過了所有被表奏之人。”
乍然間聽聞此言。
曹操頓時悚然一驚。
他還真把董卓這一茬給忘記了。
現在想想,有相當的可行性。
別人不知道,但他清楚的很,自己這個兗州牧,以及兒子曹昂的東郡太守,都是從董卓那兒得來的。
這老小子遠在長安。
雖然在關東地區也布置了眼線,但對諸多事情的內情并不了解。
偏偏兒子曹昂已經取信于他,把這董賊玩弄于鼓掌之間。
可以料想到的是。
倘若曹昂書信一封,在信上曉以厲害,并讓董卓錯以為眼下這個豫州牧的官職不得不給,而曹昂依舊心向于他。
想必那狗賊會如實照辦的。
思及此處。
曹操當即壓低聲音,而后對曹昂小聲的說道“此事我看行”
“只是你暗中和董賊有聯系,并能夠通過誆騙和利用的方法,從他那獲得好處這件事,其余人并不知道。”
“而且這件事若是傳出去的話,將會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
“所以你信寫好之后就交給我,我手底下有絕對信得過的人,一來一回,必會守口如瓶。”
“彼時天下人只當董賊,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攪亂關東地區的水,挑起我們和袁氏兄弟之間的斗爭,卻是不會另作他想了。”
在經歷過諸多事情之后。
曹操眼下已經徹底轉變了。
利用敵人給的錢、糧,官職,反過頭來對付他,還能有什么事情,是比這還要更令人舒暢的呢
若是當初沒有董卓假借天子之手,給他任命的兗州牧一職,曹家又豈能有如今的地位,他曹孟德又何以聚集數萬兵馬,和二袁等人談笑風生呢。
所以對于繼續用這一招。
曹操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甚至想著,日后自己父子二人,率兵攻破了長安,生擒活捉了董卓之后,他絕對要指著董卓的鼻子,當面笑他個兩年半。
而在確定了這件事情之后。
曹操看著曹昂拿出錦帛,然后在上面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堆。
最重要的就是繼續將冀州大亂的功勞,歸在自己身上,并且向董卓表功,表示在自己的謀劃之下,袁紹和公孫在互相損失了多少兵力。
以及接下來要對付袁術。
也是為了徹底斬斷討董聯盟的根。
畢竟當初討董聯盟之所以能夠成立,賴以為支柱的,就是袁家兩兄弟。
如今袁紹深陷泥潭之中。
再把袁術給搞倒的話。
就再也不用擔心聯盟之事了。
如此大筆書之,頃刻之間就寫就了一封密信,以曹昂對董卓的了解,只要這老小子沒有懷疑自己。
那他一定會照著信上做的。
而曹操在鄭重其事的接過信件,并將其往懷里一塞后。
方才隨口對曹昂說道。
“昨日我們進城之時,我就已經派人往昌邑縣去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把你母親她們給接來。”
“你這邊也盡早做準備吧,把府宅什么的都上下打理一番,免得到時候事情臨頭,又倉倉促促的。”
曹昂點頭應是之后。
父子二人又坐了一會兒。
方才各自離去。
當天下午。
曹昂就按照曹操的吩咐,命令府中的下人們,開始裝點和布置府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