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被董卓扶起來的天子劉協,是個受控制的傀儡,稱不上什么中興之主,袁紹否決了他的正統性。
光是這幾句話。
便已經將程昱看的眸光閃爍,腦海里是一陣思緒紛飛。
而待繼續往下看。
程昱更是連同著心臟,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幾分跳動的速度。
“天下人雖有君而無父,長此以往,必將使得大漢朝凋敝越甚。”
“當務之急,理應東立圣君,隔絕長安東出之道,無需經年,董賊必定衰竭而亡,則天下可定矣”
“子脩賢侄,我欲舉幽州牧劉虞為帝,還望得君誠心相應,他日肅清寰宇,君功莫大焉”
偏廳內一片寂靜。
程昱在讀完書信之后,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久久無言。
他實在是被袁紹,這膽大包天的計劃給驚住了。
只能說不愧是天下頂級名門,所思所想,和別人都不太一樣,玩的也都是最高端,最頂流的那一套。
如此半晌之后。
程昱才稍稍有些艱難的對曹昂說道“府君,袁本初這是打算另立新君,推舉幽州牧劉虞為帝,徹底摒棄掉遠在長安的那位天子啊”
“依屬下之見,此事理應回絕,必不能答應袁本初之謀算”
曹昂輕輕點了點頭。
不用程昱說,他也不會答應。
自己手里還掌握有劉辯呢,如果被袁紹干成了這樁事情,那他手里的王牌,不就成了一張廢牌嗎
當初所設想的,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戰略,也會因為劉辯失去作用,而演變成夢幻泡影,鏡花水月。
因此不僅僅是回絕此事那么簡單。
還必須努力破壞這件事情。
其實根據曹昂所知道的消息,袁紹處心積慮,謀劃的另立新君之事,最終只不過落得一個無疾而終的結局。
問題就出在幽州牧劉虞那兒。
劉伯安可是一位鐵忠臣。
翻遍現當今的大漢王朝,恐怕都找不出幾個,比他對朝廷更加忠誠的人。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同意袁紹,推舉他為皇帝的舉措呢
更何況劉虞又不是傻子,你袁本初這么做,擺明了是想把我握在手里當傀儡,咱要是答應了,待遇難道還能比董卓手里的劉協好上多少嗎
當然。
即便曹昂知道此事多半會失敗。
他也不能啥都不做。
必須從中作梗。
以確保計劃如約走向失敗。
思及此處。
曹昂一邊將桌案上的帛書收起來,一邊輕笑著說道“現今天子雖遠在長安,但他依舊是先皇血脈。”
“除非是弘農王復生,否則其他任何劉姓宗室之人,想要取代他的天子之位,都會為天下人所詬病。”
“我若依附于袁本初之尾,恐怕利處不見幾分,卻要平白無故惹來罵名,此事我誠不為也”
表明了一番自己的態度后。
曹昂接著反問道“只是袁本初為我兗州之近鄰,我即便不同意此事,也不能以嚴詞回絕,否則難免使我兩家之間的關系僵惡,不知仲德可有良策”
見曹昂能干凈利落的表態。
程昱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他就怕剛拜的領導,被袁紹這三言兩語給整迷糊了,盲目答應了此事,那可真就麻煩大了。
好在府君果真是個拎得清的。
至于說不想和袁紹鬧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