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府,這是我家府君差小人快馬加鞭送來的急件,并言明必須親手交給您,還請您過目”
一名風塵仆仆,著便裝打扮的信使,躬身立于曹昂跟前。
其高舉的雙手中,捧著一枚已經被密封起來的火漆桶。
見此情形。
沒等曹昂開口。
程昱便已主動向曹昂說道“府君,屬下先行告退了”
“不急,你且在一旁稍候”
曹昂揮了揮手,示意程昱在一旁坐下,沒必要為此而避諱什么。
吩咐了一聲后。
從信差的手里接過信筒,看著上面完好無損的火漆,曹昂目光閃爍了一下,接著語氣和藹的問道。
“除了送這封信之外,袁太守可否還有其他交代你,要轉達給我的話”
信差果斷的搖了搖頭。
“小的不敢相瞞,臨行前府君除了交待絕不可破壞火漆,以及必須親手交給您之外,只說了請您盡快給出答復,小的好及時回去復命。”
這下曹昂就有些明白了。
說是讓他給出答復,而不是火急火燎的請求支援,這說明并非他與公孫瓚之間的沖突爆發。
而是袁紹這家伙在搞事情。
南皮縣距離濮陽縣還是有點路程的,能在今日把信送到自己手上。
那很有可能是自從文丑回去后,沒過多久,袁紹就派人出發在路上了。
嘖
不愧都是出身于汝南袁氏的嫡系子弟,一個比一個愛折騰,玩起花樣來都是一套一套的。
一邊想著。
曹昂一邊拿小刀割開了火漆印,從中取出了一卷帛書。
只是隨著他展開信件,上面的信息先后躍入他的腦海,曹昂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詫異萬分了起來。
連帶著目光都有些驚疑。
靠,袁本初這老小子確實會玩啊
半晌過后。
曹昂將帛書折起來,閉目思索了片刻,面上的情緒也逐漸得到平緩,重新恢復之前那淡然自若的模樣。
“像這樣的信件,是只給我送了一份,還是說送往多處”
曹昂冷不丁的發問。
而信差在努力回憶了幾息后,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合該是送往多處,小人在離開南皮縣的時候,先后就有數支隊伍,與我一同出發。”
“只是他們將去往何處,一共又有多少送信的隊伍,請恕明府諒解,小人是確實不知道。”
曹昂點了點頭。
“你且先隨我府上的人下去休息,待我寫好回信之后,再交由你送回。”
等到信差應諾一聲,小心翼翼的跟著退了出去后,曹昂這才往背后的廳柱上一靠,接著將帛書丟到桌案上。
“仲德,你也來過目一番吧,且說說我該如何答復袁本初。”
上有所慮,下必思之。
程昱趕忙接過信件,一字一句的研讀了起來。
很快,他就面色大變。
“現今天下紛爭,朝綱紊亂,上有百官公卿受制于人,下有蒼生黎庶命如草芥。”
“此等紛亂之世,海內非有中興之主,不可謀長久之計。”
“我大漢朝雖有天子,亦為帝室之血脈,然遠在長安,為董賊一手把控,百官公卿亦爭相諂媚于董賊,此誠不足為天下人所信任,亦難當中興之主。”
幾句話說的稍顯文縐。
但意思其實很簡單,袁紹認為想要天下太平,光復漢室,就必須要有大才大德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