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倒是很能理解。
袁紹畢竟擁有天下頂尖的家世背景,手底下還兵精糧足,人多勢眾。
如果不是有大過天的矛盾,那最好不要與之鬧的難解難分。
保持一個既不遵從,也不反對他的中立態度,這樣是利益最大化的。
面對曹昂給出來的問題。
程昱在略微思索了片刻后,很快就給出了相應的解決辦法。
“誠如將軍所言,若是直言答應,必會惹來天下人口舌非議,您乃是漢室忠臣,又豈能行如此不道之事呢”
“但直言拒絕的話,同樣有所不妥,所以屬下建議您不妨拖延此事,暫且將回信壓在手中不發。”
“畢竟府君您日理萬機,政務繁忙,一時間抽不出空子來做回應,也是合情合理的。”
說到這里。
程昱稍微頓了頓。
接著壓低了嗓音,用略帶一絲陰狠的語氣,沉聲言道。
“再說南皮縣和濮陽縣相隔千里,一路上更是接連跨過數郡,山賊盜匪橫行,信使往來的路上碰到些變故,以至于咱們寄回去的信件遺失了,這也并非不可能之事啊”
程昱毫無顧忌的展示著,他那稍顯陰狠的手段。
而曹昂在聽聞此語后。
眸光閃爍了一陣。
接著略帶笑意的明悟道“仲德之意,是打算拖延時間,一直拖到袁紹立劉虞為帝,這件事情出現明朗的變化,我們再姍姍表態”
程昱微微欠了欠身子。
語意欣然的說道“府君明見”
“如果袁紹成功另立劉虞為帝,彼時您因為信件遺失,并非出頭之輩,那天下人的責罵和您有什么關系呢”
“相反,倘若袁紹失敗了,那會兒他應該正頭疼著,府君您只需稍稍辯解一番,他還能有心思找我們的麻煩”
曹昂微微頷首。
右手在桌案上輕輕的敲打著,發出一陣極富有韻律的“篤篤”聲。
如此沉思了半晌后。
曹昂豁然間大手一揮。
接著意味深長的追問道“那敢問仲德,倘若我不僅僅是想要拖延此事,而是意圖暗中進行破壞呢”
程昱頓時愣住了。
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但是在稍稍思索了片刻后,他理解了曹昂話語中的意思。
妙啊
原來咱府君打的是這個主意
既不得罪袁紹,又要在暗中把這件事給攪黃了,這種暗戳戳的風格,果真不愧是我苦尋的明主啊
程昱二話不說。
當即用手捋著胡子,絞盡腦汁,細細思索了起來。
等了有好一會兒功夫。
程昱才拳掌相擊。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隨后趕忙對曹昂支招道“想要破壞此事,唯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從幽州牧劉虞身上下手,二是袁紹本人。”
“其中劉虞遠在幽州,且他對于自己被另立為帝,究竟是個什么看法,眼下咱們不得而知。”
“所以從袁紹處著手,是最為方便且可靠的,而以袁紹如今的名望和身份,天下間能夠全然無懼于他,甚至對他隱有敵視之意的,恐怕只剩下”
言及此處。
程昱用手指了指正南邊。
“后將軍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