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聞言不語。
從寧兒的沉默中,蔣蘊柔也已經知道了答案,今日他是留宿西院了嗎
“你跟靜兒去休息吧。”蔣蘊柔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寧兒道“我們陪著夫人吧。”
蔣蘊柔沒有再說話,寧兒順著她的視線,看到的是主院的院門。夫人,是在等大人。
天邊漸漸放亮,一夜,竟是這般的漫長,又是那般的短暫,她以來還可以再等會,或許再等會,她就能看到他從那扇門走進來了。只是,天亮了,時間到了,心也冷了。
“下雪了”寧兒在一旁驚訝的出聲。
蔣蘊柔抬頭,果真看見微亮的空中,飄著雪。
她盼了這么多天的雪,終于下了。
蔣蘊柔再次看向院門口,不等了,再也不等了。
她轉身回頭,只是站了一夜的腿早已經凍僵,只移動了一下便要往一邊摔去,只是一直未動竟沒有發現。
身邊的寧兒與靜兒嚇的忙過將蔣蘊柔扶住“夫人”
蔣蘊柔搖搖頭,“無事,只是腿有些僵了,扶我去床上吧。”
兩人小心翼翼的將蔣蘊柔扶到床上,靜兒回身將窗戶關上,又在屋里的碳爐里多加了幾塊碳。
寧兒忙去灌湯婆子,準備給蔣蘊柔暖腿。
看著為自己忙來忙去的兩個人,冰冷的身子慢慢的有些暖意。一有暖意,困意也慢慢來襲,蔣蘊柔輕輕開口,“好累,我睡會。”
“好的。”寧兒轉身回頭應聲卻發現蔣蘊柔已經睡著了,心里有些擔心的走到床邊,伸手覆在蔣蘊柔的額頭上。
“怎么樣”靜兒走過來問。
寧兒搖頭,“吹了一夜的冷風,這會額頭還是涼的。”
靜兒看著蔣蘊柔,想著大人竟真的在西院留宿沒有回來,心里對卓越不免有幾分怨氣。夫人這般好的人,他怎么就忍心傷害呢
蔣蘊柔這一覺睡的很不踏實,她不停的做夢。夢見第一次與卓越見面時,夢見第一次與他下棋時,夢見第一次與他逛燈會。
像是走馬觀花般,她看盡了她與卓越之間發生的一切。
最后,她站在一個涼亭下,抬頭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卓越。她看到自己正在向卓越提議成親的“交易”。
不要不要向他提這樣的提議,不要
蔣蘊柔向遠處的自己叫著,可是那個她聽不到也看不到她,她無力的看著那個愚蠢的自己,蔣蘊柔忍不住落下淚來,不要
“夫人,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蔣蘊柔睜開眼睛,寧兒與靜兒皆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
“怎么了”蔣蘊柔問。
寧兒關切出聲,“夫人,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怎么哭了”
哭了蔣蘊柔抬手摸著自己的臉,才發現臉上一片濕潤。原來,她竟哭了,因為那個夢。
蔣蘊柔坐了起來,頭處傳來陣痛,她微蹙眉頭,“什么時候了”
寧兒回道,“這會已經中午了,夫人要不要吃點東西”
看著兩人眼里的期待,蔣蘊柔不忍她們失望,“這會是有些餓了。”
兩人果然是松了口氣的表情,“我這就去準備吃的。”寧兒說著迅速走出了房間,好似下一秒蔣蘊柔就會改變主意一般。蔣蘊柔見狀忍不住笑了,沒想到自己竟讓她們這般的擔心。蔣蘊柔看著周圍的一切,三年了,嫁給卓越已經三年,搬到榮欣府也已經兩年多。不過三年的時間,為何她覺得好像已經過了一輩子那般的久了
抬頭,窗戶已經被嚴實的關上,昨夜的刺骨寒風卻已經冷了心。
“外面還在下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