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兒心里哪里不知道,只是夫人那般模樣她們又能說什么呢,“別管了,我們只要照顧好夫人就行了,其他的,夫人想說我們就聽著,夫人不想說我們也別問。”
“唉,我,我只是擔心夫人。”夫人這般模樣,分明就是心死灰了。
屋子里,蔣蘊柔手里握著笑卻遲遲無法落下,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沒想到,到了最后,她居然無話可說,大概,是因為一切真的已經結束了。
蔣蘊柔將信交給整理好東西回來的寧兒,“將這東西交給山泉,讓他親手交給大人。”
“是。”
寧兒離開后,靜兒看著蔣蘊柔道,“夫人,我幫你收拾東西吧。”
蔣蘊柔搖頭,“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
看著床上的小小包袱,蔣蘊柔道,“要帶走的東西也就只有那些了。”
那個小小的包袱里,甚至連件衣服都放不下。蔣蘊柔走到床邊,拿起包袱,最后認真的看了眼這個自己住了兩年多的屋子,“走吧。”
山泉站在門口,看著頂雪而走的蔣蘊柔,手里捏著方才寧兒給自己的信,這心里始終有些不踏實,總覺得夫人這次回蔣府不似平日里的回娘家。
“夫人,到了。”寧兒在轎外喚道。
轎中沒有回應,寧兒疑惑的看了眼旁邊的靜兒,雙喚了聲,“夫人,到蔣府了。”
片刻后,仍是沒有回應。
“夫人”靜兒也不放心的喚了聲,只是仍沒有得到蔣蘊柔的回應。
寧兒心中很是不放心,也顧不上規矩,上前掀開了轎簾。“夫人”只見蔣蘊柔一臉蒼白的昏倒在了轎中,寧兒急的忙扶起蔣蘊柔,“靜兒,快,快去府里叫人,還有,快喚人去叫大夫”
“知道了,寧兒姑娘放心吧,我一定會轉告大人的。”丁香一臉得意的看著寧兒“只是,大人去不去這就不是我這個做下人的能決定的了。”
寧兒看著丁香這副嘴臉,心里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算了,我還是自己去叫大人吧。”
丁香忙攔到寧兒的面前,“寧兒姑娘,大人正跟我們主子用著晚膳呢,交待了誰也不能打擾,還是請回吧。”
被攔下的寧兒看了眼丁香身后的屋子,她與丁香說話的聲音也不低,里面肯定也能聽到,為何大人聽到了卻不見她,也不讓她進去
見寧兒盯著屋里看,丁香生怕她直接闖進去找人,“寧兒姑娘,這么晚了,外面這么冷你也別在這里站著了,回去吧。”
天確實是越來越冷了,寧兒見屋子里仍是什么反映也沒有,自己在這里干等著也不是辦法,“那你記得幫我跟大人說。”
丁香笑著點頭,“寧兒姑娘放心吧。”
寧兒傳完話便回到了主院,進了屋子靜兒便迎了過來,“大人怎么沒來”
寧兒小心的看了眼窗邊的蔣蘊柔。
蔣蘊柔淡淡道“說吧。”
“大人正陪著趙氏用晚膳,所以”
蔣蘊柔握著手帕的手輕緊了下,隨后又松開,“你有沒有跟他說,我會一直在這里等他”
“已經讓人傳話去了。”寧兒看了眼那一桌早已經涼了的飯菜,“夫人,既然大人已經吃了,要不我們給你將這些飯菜熱了熱”
蔣蘊柔拒絕道,“不必了,既然你已經傳話進去了,就等著吧。”
“可是”寧兒還想說什么,一邊的靜兒已經伸手拉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
寧兒有些慍怒的看著靜兒,“你拉著我做什么夫人就這么等著也不是辦法啊,天這么冷,夫人就在窗邊這么守著,身體怎么受得了”
靜兒自然知道這些,寧兒擔心的她心里也擔心,只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你能說服得了夫人嗎”
寧兒聞言,面色一變,最后心里所有的怒意都變成了心疼。時間慢慢的過去,天色越來越暗,寒風透過窗戶吹進屋內。寧兒走到蔣蘊柔的身邊,又為她披上一件披衣,摸了下蔣蘊柔的手,冰涼的觸感讓她心驚,此時她也管不上那么多了“夫人不要在這里站著了
,你看你手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蔣蘊柔卻道,“已經半夜了,他未曾出西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