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這或許是巧合”巴巴利薩忍不住自言自語,隨后他又從頭開始回憶自己在嬰兒時期的記憶,這一次他的懷疑目標更加明確了,并且很快就發現了異常,比如尿床,基本上都是一年一個相同的劇本往里套,而其他的事情也差不多類似,只是有些時候次序會被打亂,比如他父母在他面前的交談內容,會以無規律的方式說同樣的內容,他之所以發現這一點,是他有一段連續三天的記憶,他父母在他面前說了同樣的話,一個字都沒有改,語氣也都相同。
而且,他還發現這種情況直到他成年之前都在持續著,而在他成年之后的記憶,或者說在他生了那場大病之后的記憶就正常了。
巴巴利薩在回憶的時候,雷歐和希爾維亞都沒有打擾他,他們差不多都已經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而薇拉則擔憂的看著臉上表情快速變化、額頭汗水不斷冒出的丈夫,她能夠體會到丈夫此刻的情緒是何等的混亂。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巴巴利薩似乎將自己過去所有的記憶都回憶了一遍,跟著便聽到他將自己的發現緩緩敘述出來,并且在說完后,沉聲問道“我成年之前的記憶是不是假的”
“應該是的。”雷歐點了點頭。
巴巴利薩疑惑道“可為什么我的家人能夠和我的記憶相對應呢比如我小時候受傷的事情,我在家庭聚會中說出來,他們也能夠證明這件事。”
“因為他們只是感覺自己知道這件事而已,并不是真的知道這件事。”希爾維亞解釋道“像是小孩受傷這樣常見的事情,任何人都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只要聽到了就會先下意識的認為有這件事,然后再回憶這件事的細節,只要在回應細節的時候影響你家人的思維,讓那個模糊印象加深,這樣他們就不會去絲毫更詳細的內容,只會認為這件事就是真的,而這一段記憶會覆蓋在原本的記憶中,你下一次說起,或者別人說起,也都不會有所懷疑,只會認為是真的。”
“竟然還會有這樣的事情”巴巴利薩本能的感覺到希爾維亞所說的事情是真的,但他同樣有些疑惑,并問道“女士,您剛才說有人影響我家人的思維,哪個人會是誰,又是怎么影響的”
希爾維亞沒有回答,只是和雷歐一起看著巴巴利薩。
一開始巴巴利薩還沒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隨著身旁的妻子薇拉也從雷歐夫婦的動作中看出什么,轉頭看向他的時候,他才意識過來。
巴巴利薩指著自己確認道“那人是我嗎是我在影響我的家人”
“是的。”雷歐點點頭,道“你仔細回憶一下,應該就能夠想到這一點。”
巴巴利薩聞言,也認真的回憶了一下,發現事情正是如雷歐所說的那樣,在家庭聚會中他提及自己兒時一些事情的時候,他的父母和管家等人一開始臉上的神色都有些疑惑,但很快就像是記起了似的,附合他的說辭,之后再次提起同樣的事情就變得很自然了,這種變化和希爾維亞所說的一模一樣,就仿佛她當時就在現場似的。
“為什么會這樣”巴巴利薩坐在沙發上深吸幾口氣,平復下了情緒,問道。
“這就和你的身體有關了。”雷歐答道。
說著話,便看到雷歐將通用記錄儀上有關巴巴利薩大腦的數據指示圖給調用出來,以立體影像的方式呈現在巴巴利薩夫婦面前。
雖然通用記錄儀看上去很神奇,但巴巴利薩只是將這東西當作某件特殊的神器,而比更加神奇的物品他也不是沒有見過,所以并沒有對通用記錄儀過多的關注,他所關注的對象是通用記錄儀投射出來的大腦影像。
巴巴利薩或許不懂得什么解刨之類的醫學,但經歷過戰場廝殺的他卻也能夠辨認出這是一個人類大腦,只是他看不出這顆大腦有什么異常的地方,只能從雷歐剛才的話和舉動,推測出這個大腦或許就是自己的大腦。
雷歐并沒有立刻解釋,他繼續使用通用記錄儀投影了另外一個大腦投影,只不過這個大腦投影去除了類異神細胞后的正常大腦,然后指了指兩個大腦,說道“這個是你的大腦,這個是正常的大腦,你自己比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