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不是臺灣,臺灣原本是個荒僻小島,少有人煙,移民過去之后,可以在墾殖的過程中慢慢建立統治體系,但大陸不行,即便是經歷十數年的戰亂之后,福建仍然至少有五百萬人口,如果一股腦的把所有的地主階層全部掃清,那合眾國便是沒了統治基礎,而所謂統治基礎,至少要抓住本地具有影響力的人和讀書人,而庶民地主就是兩者的結合體,沒了他們,合眾國的統治將會懸空,而在本質上,這群人與貧民一樣,對于朱明與滿清的更替,也不過是隨大流。
洪承畯雖然不是什么當世大儒,卻薄有雅名,是泉州有名的書法名家,而在其反大義滅親反對洪承疇的過程中,積攢了更多的名聲,何文瑞邀請其為主考,也是千金買馬骨之舉,一來,洪承疇與洪承畯的關系,啟用洪承畯證明合眾國不妄加株連,二來利用洪承畯的名聲換取底層讀書人的支持。
而洪家本身也不是什么書香門第,洪承疇父親也不過是個秀才罷了,其能入學還是占了同族辦村學的光了。
“東番開這門恩科,是為我大明選才還是為你東番舉士呢”洪承畯放下那公告,認真問道。
“當然是我合眾國遴選官吏了,這一點,我不諱言。”何文瑞說道,他可不想騙洪承畯,不然會出大亂子。
“若是如此,恕老夫不能相助了。”洪承畯說道。
何文瑞問“老先生為大明忠臣,晚輩一早便知,可如今大明式微,全靠藩鎮和我國支持,存亡與否也不過是旦夕之間,大明若是沒了,試問讀書人的出路在何處呢,難道要背祖仕清,老先生知道,這是我國為讀書人拿出的一條出路,可若是不成,讀書人執意效力滿清,那清算起來可就不會這么仁慈了,仕清是讀書人之恥,為我國所滅是讀書人災難,煩請老先生繼續挺立天地之間,觀天下風云變幻。”
“慢著”洪承畯高聲喝道“老夫不為你所用,讀書之人便是要在背祖與毀滅之間選一路嗎”
何文瑞搖頭“那倒不盡然,晚輩只能說,老先生出山相助,讀書人的路更寬一些,更好走一些,東南科場若取得成功,將來湖廣、江南、中原亦可效仿,可若東南科場失敗,那或許只能是死路一條了。”
說罷,何文瑞飲盡最后一杯酒,向來時路走去,走到拐彎處,何文瑞讓人停下,不消半刻鐘,便是聽到一凝滯的腳步聲傳來,何文瑞高聲道“老先生,這里有馬。”
猶豫不決的洪承畯松開手,聽到聲音,忽然一顫,一只被他護在掌心里的小蟲子忽然掉落,正好落在腳下的水洼之中,他本能的要去抓,忽然發現那蟲竟然蹬腿劃水,自行上岸了,洪承畯臉色微變,甩開大袖子,追了上去。新新電腦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開,老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后老會打不開的,請牢記: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