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不老的長生,才會永遠朝氣蓬勃,永遠保持年輕心態。
否則若是肉身衰老,那即便長生,也一樣老態龍鐘。
人一老,肉身腐敗之氣彌漫,心態隨之枯萎,眼見別人繁華依舊,自己卻衰老如腐木,那還不如去死。
沒有不老的長生,是大痛苦,大災難,大刑罰,大折磨!
二女思索間,已然跟著余羨和陳慢慢上了山巔。
煉丹門主大殿依舊,如同當年一般。
看著這座大殿,恍惚間,余羨只覺得自己似乎從未離開過昊天正宗。
“進去吧,師姐在里面等你。”
陳慢慢笑著說了一句,便轉身道:“我們走吧,他回來就回來了,不必大驚小怪,該干什么都干什么去。”
尤小花和蘇小朵只好點了點頭,然后又看了一眼余羨,最終轉身離去。
等余羨拜了門主出來后,她們再去找他詢問這一別八十三年,經歷了何等事情吧……
三女轉身離去。
余羨站在原地片刻,躬身道:“弟子余羨,拜見門主大人!”
“進來吧。”
大殿之內,傳出一聲話語,一如八十三年前余羨前來求學丹道一般,平淡,典雅,柔和。
八十三年,對于筑基修士幾乎就是一生,對于金丹也是不短的時間。
但對于元嬰,那就是很短的一段時間了,或許一個閉關,或許一次修行,八十三年便會過去。
余羨道:“弟子遵命。”
說罷邁步走到了大殿門前,推門而入。
大殿空曠,前方一身穿紅色衣裙的身影背對著余羨。
余羨再次躬身道:“弟子余羨,拜見門主大人!”
低頭所見,一襲紅裙邁步而來,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那熟悉的,很淡的體香味道也已然被他所嗅到。
不用看也知道,是紅芍。
“無需多禮。”
紅芍聲音傳來:“起來吧。”
余羨道:“多謝門主大人。”
說罷便站直了身體,看向了眼前。
八十三年不見,紅芍依舊,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她仍然是元嬰初期的境界,仍然是一襲紅色宮裝,絕美的面容平淡且安靜。
“嗯,不錯。”
紅芍掃視了一下余羨,淡然一笑道:“一晃不過八十三年,你的修為竟精進至此,看來你這種人,天生就不適合呆在宗門苦修,而適合在野外生存,尋找機緣,感悟突破。
余羨略有些尷尬之色道:“門主大人羞煞我了,當初也是實在沒辦法,弟子只能選擇逃走,否則宗規之下,不論是殺了弟子,還是廢了弟子修為,弟子都是不甘心的。”
“那李策玄的命牌未碎,就代表他沒死。”
紅芍淡淡道:“而他被你廢了金丹都沒死,那或許是有了什么新的機緣,不過這八十多年下來,他一次都沒有回來,已經被昊天正宗除名了。”
“那弟子?”
余羨心中一動,面露一抹疑惑。
“你自然也被除名了,你無故離開宗門不說,還擅自取走了自己的命牌,宗門豈能留你名錄?不過你放心,你即回來,我自會告知宗主,將你從新造冊,留取命牌。”
紅芍素手一擺,不以為意。
“那弟子傷了李策玄這事……”
余羨面露一抹凝重道:“可有懲罰下來?”
“放心,此事除了我和慢慢,沒人知道,即無人知道,誰會罰你?”
紅芍笑了笑道:“你啊,當初就是太過顧忌了,你就偏不走,誰還能真奈何你了?也不至于這八十三年了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