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兒那事,當初看起來也不大,且郭聘也已經抵命了。
但后面楚梨兒賣弄心機,數次要加害他,他又不是白癡,如何不懂?
只不過迫于自己金丹中期的修為,不敢妄動楚梨兒罷了。
可現在的他……還有什么不敢動的?他甚至連自己一起動都沒問題!
余羨看了他一眼,神色平淡,微微點了點頭示意。
楚澤星連忙一笑道:“余道友當真天資驚人,區區幾十年不見,你已臻至如此修為!可喜可賀!”
余羨淡淡道:“我不過魯鈍之資,當不得道友如此夸贊,師姐,不必耽擱時間,還請帶我去見門主大人。”
陳慢慢則看了一眼楚澤星道:“你不必在這上面花費心思,余羨不是記仇的人,楚梨兒那事,以后再說,你先回去告訴她,別再把她給嚇死了。”
說完便對著余羨道:“走吧。”
楚澤星眼中頓時露出一抹喜色,連忙點了點頭,又對著余羨露出歉意的苦笑,便轉身迅速離去。
余羨沒有多言,只是跟著陳慢慢往山上而去,心中思量。
聽陳慢慢這話里的意思,她是要調和一下自己和楚梨兒之間的矛盾了。
嚴格說起來,楚梨兒當年也不大,十六七歲的年紀,正是渾身逆骨的時刻,說話做事也不過大腦,這才有了后面的種種事情。
所以她的錯,在陳慢慢看來,是可以理解,也可以原諒的。
不過她卻不知道,楚梨兒當初差點就害死了余羨!
這仇恨,自然不好解!
“那楚梨兒當年與你之事,她早已全盤說出了,畢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早知道錯了,只不過你沒在宗門,聽不到而已。”
帶著余羨往山上走,陳慢慢開口淡淡道:“都是年少輕狂的事,要我看,不如算了吧。”
余羨一聽,眉頭頓時一皺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師姐的意思是,她已經死了?”
“現在沒死,但也活不久了。”
陳慢慢淡淡道:“她突破金丹失敗,現在是個偽丹修士,偽丹修士,滿打滿算也就二百年壽命,她又能活多久?”
“哦?”
余羨目光一凝,片刻后平淡了下來,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凝丹失敗,偽丹境界,那就幾乎沒有了希望。
又有幾人會和余羨一樣寧愿犧牲自己的金丹本源,渾身的鮮血,來幫助岳平峰這種偽丹修士重新凝丹?
這是大損耗,相當于毀了一個金丹修士,去幫助一個偽丹凝金丹,還不一定成功!
若非是余羨偶然去闖了秘境,遇到了李興,再得秋識文賞識,又七階靈丹相助。
那恐怕余羨幾十年內都要受到本源損耗的拖累,不知要多久才能修為進階,更別說修到如今的金丹后期了。
恩恩怨怨,已然過了百余年。
罷了。
如今雖未親手報之,但楚梨兒已經廢了,那便由她,自生自滅吧……
心中嘆息一聲。
余羨輕輕點了點頭:“就聽師姐的,此事……便算了吧……”
陳慢慢一聽,哈哈一笑道:“男人嘛,大度點好!”
余羨身后的尤小花,蘇小朵二女也是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目中露出一抹悵然。
這些年下來,她們不可能不和楚梨兒接觸。
不過因為余羨的原因,態度自然不會好,甚至暗暗使絆子,針對楚梨兒都是常事。
但后來隨著二女突破金丹,楚梨兒突破失敗后,就基本不怎么見面了。
這些年來,楚梨兒為了尋求偽丹重凝金丹之法,不知受了多少罪,尋了多少方法,整個人早已被磨的枯竭。
加上又已經一百二十余歲,模樣雖然還未完全老去,但沒有金丹修為加持,靈力不在,自是從身體內散發著衰老氣息,臉長皺紋,頭生白發,哪還有當年那意氣風發的模樣?
所以二女自然也不再去針對她了,反而心生一股嘆息。
二女也因此感慨,世人皆想求長生,可須知長生之后,還有一個不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