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平峰當場一怔,他看著余羨那雖陌生的臉龐,卻熟悉的,堅定的眼神,先是搖頭失笑一聲。
然后看著余羨平靜道:“我成偽丹,已經是注定不可能踏入金丹了,偽丹重凝金丹,沒有這種法子的,我詢問過金鱗館三個金丹長老,甚至不惜付出大代價,請三長老幫忙問問騰龍真人,可惜,皆是沒有此法。”
說罷,他輕嘆了口氣,笑道:“你能陪我一段時間我就滿足了,你還要尋找師傅,還要努力修行,未來元嬰,化神,乃至無上大道才是你的路,莫要在我這里,浪費時間。”
“有法子的。”
余羨卻只緊握住岳平峰的手,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一定有法子的,大哥,我意已決,你不必勸我。”
被余羨那早已比自己更加有力氣,更加寬闊的手掌握著。
看著余羨仍然堅定的目光,岳平峰心中一顫,不知為何眼眶發熱,鼻子發酸……
他連忙低下頭,又抬起,反手輕輕握住了余羨的手:“好……大哥聽你的……”
兩人雖非師徒,實如師徒。
師父老去,徒兒力壯,那自要反哺。
這也是世間一切大能,哪怕有無邊之法力,無邊之道行,也會把收徒當做第一位的原因所在。
即便是傳說中那已經無敵,可重開天地,重造宇宙的無極太上教主,也會收徒。
一者傳自己畢生所學,永留于世,此不復悔也。
二者亦是鋪就后路,徒兒若長成,便是依靠,便是靠山!
岳平峰抬手擦了擦眼角,又笑了起來道:“你那陣器制造之法,只管給我,大哥這些年雖然境界沒漲多少,煉器之道卻精進不少,六階陣器我幫你做,也省卻你時間。”
余羨點了點頭道:“嗯,那這事我就麻煩大哥了,我在這里待的有點久,得出去了,免得被人懷疑。”
“哎呦!是了!”
岳平峰一聽,猛然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驚慌道:“你余羨之名我可早就知道,當初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呢!現在血河教有你的懸賞,那萬魂真人另外又開了私賞,若你被人看穿,那你可就危險了,速走速走。”
余羨站起身,伸手取出了一個儲物袋遞給岳平峰道:“大哥,這里面是陣器的制作之法,另外還有一些購買五階,六階材料的上品靈石,你莫要擔心我,我不會有事。”
“好好好,你速走。”
岳平峰連忙接過儲物袋,便推搡著余羨,要余羨趕緊離開。
余羨在這里已經一夜了,即便是修復法寶需要觀看,也不至于這么久。
一旦時間長了,被那方玨聯想起當初那個余羨,哪怕心中只是小小的起疑,也不免會試探!
若被他試探出來,看穿了!
這偌大墨城,余羨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出去!
此刻岳平峰心中反而開始怪自己啰里啰嗦的,竟耽誤余羨這么久時間!
有什么事,快點說完不就好了?一直問個什么?真是老不死的……
余羨卻搖頭笑道:“不急的大哥,怎么也差不了這一點時間的。”
說完,余羨看著岳平峰正色道:“大哥,你要等我啊,該修行修行,該打磨打磨,千萬不能自暴自棄!”
“知道了知道了,你安心去便是。”
岳平峰笑了笑,依舊推著余羨來到了外屋。
他目中已然一掃之前的頹廢暗淡之色,帶上了光芒,看著余羨鄭重道:“大哥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大哥我走了。”
余羨看到岳平峰眼中的光,心中便定了下來,點了點頭,一轉身開門離去。
岳平峰看著余羨離開,目光也為之一定,轉身回往內屋,開始琢磨那六階陣器。
余羨去給自己尋找偽丹重凝金丹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