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淡淡道:“道友著相了,如果聽了區區幾句言都能動怒,乃至失態,亂了方寸,那還修個什么行。”
“邪教之人,滿嘴的借口,不管干出多么骯臟的事情,都義正言辭,真是惡心到了極致。”
府寧安又冷喝一聲。
那老道則不再多言。
下方小山,余羨站在遠處,自然也聽到了安文遠的話,不過他卻不惱怒,目光一閃,淡淡笑道:“山上的小狗,你辛辛苦苦搭建了個狗窩,就是為了躲在里面叫么?可惜,貧道不與狗置氣。”
安文遠目光一凝,放出寒芒,緩聲道:“可笑不自知,你是被你家元嬰長老硬點名進來送死的吧?螻蟻之輩,自身命數都掌握不了,只逞一個牙尖嘴利,若真有本事,上山來和貧道較一個高低吧!”
余羨淡然一笑道:“你別急啊,貧道早晚一點點拆了你這狗窩,看看你這條咬了兩人的狗,到底多兇。”
安文遠眼中驟然燒起了一股怒火,但最終冷笑一聲道:“狗輩不知死活,看你能如何。”
說罷,盤膝而坐,靜靜等待。
“哈哈哈,無膽小狗,不敢下山?那你等著貧道就是!”
余羨大笑一聲,便不在多言,而是開始圍著這座小山,踱步轉了起來。
“這小賊終于遇到對手了,還想以言語激怒別人,沒想到卻被人反罵做狗,哈哈哈!”
天上的兩道分神,府寧安的聲音帶著痛快,哈哈笑著。
老道則淡淡回道:“言語爭執,笑話一般,輸贏又如何?料那小修一旦進入陣內,便是再牙尖嘴利,也只有死路一條。”
“可笑,余羨只是區區筑基中期的修為,小賊卻不敢下山來戰,反倒要別人上山,真是讓人說中了,一個無膽狗輩罷了。”
府寧安一聲冷笑道:“這等狗輩在余羨面前,才是真的死路一條!”
“呵,隨道友怎么說了,畢竟道友這里已經死了兩個弟子,馬上又要死第三個了,貧道不與你爭便是。”
“你!”
……
兩道分神波動,一番唇齒相譏后,再次恢復了平靜。
余羨則圍著小山轉著,一點點的試探。
安文遠雖有法場,但只要自己一點點蠶食,找出陣法陣眼,陷阱機關,埋伏符寶等等所在之地,便不會被其所傷。
穩扎穩打便是。
果然,伴隨著余羨這么慢慢的繞山而行,每繞一圈都近一點,完全不怕浪費時間,山上的安文遠眉頭開始微微皺起。
這個筑基中期的家伙,如此謹慎,真是少見。
若是以他這般磨上山來,自己所留下的種種陷阱,或許真的會被他破了干凈,到那時,就算自己斬殺了他,也虧損頗多!
說到底,他不過筑基中期!
或許他就是那府寧安故意派來消耗自己的?等他死后,再進來的人,才是真正殺自己的高手?
自己雖生平謹慎,可沒道理怕一個筑基中期啊!
修士修士,那就該隱則隱,該狂便狂!
若是面對誰都要隱,都要謹慎,那以后道心必然蒙塵,難進大道!
轟!
轟!
轟!
陡然山下傳來幾聲巨響,安文遠眉頭一挑,看了過去。
卻見自己布置的數道符寶陷阱,已經被余羨遠遠擊破,三道金丹后期的符寶攻擊,打了個空氣。
余羨破了三個陷阱,仰頭哈哈大笑道:“小狗,你陷阱布置的太差勁了,不值一提,真是不值一提!等著貧道盡數破個干凈,上山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