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已經放過趙保,那么其余那些小嘍啰也就沒有任何殺的意義了。
這里發生的一切,注定會被傳回朝廷,已經不存在滅口的必要。
趙保聞言大喜過望。
他連滾帶爬急忙跑路,朝著遠處逃去,仿佛一只受驚的老鼠。
而丁峰和曹賢聞言,正欲再說什么。
殘心卻對著兩人搖了搖頭。
她知道此時若是再忤逆梁進,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趁著梁進現在大發善心,只有先逃離出去,才有辦法繼續營救公主。
當即兩人沖著趙惜靈珍重行禮之后,便打算攙扶起殘心一同離開。
突然。
殘心卻推開兩人,她強撐著沉重的身體,嘴角溢血,目光堅定地看向梁進,一字一頓地說道:
“大賢良師,還請讓我留在公主身邊。”
“我已經身受重傷,此刻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對你沒有任何威脅。”
殘心微微苦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自嘲,她深知自己如今的狼狽模樣:
“而我知道,你想要脅迫公主,這樣你就更該留下我。”
“想必你已經看出,我才是公主的弱點!”
殘心當然不愿離開趙惜靈,她只有在趙惜靈身邊才能放心。
梁進正為趙保之事心煩意亂。
此時聽到殘心的請求,他眉頭緊皺,不耐煩地沉聲道:
“隨你。”
于是曹賢和丁峰直到自己兩人并沒有資格同梁進講條件。
當初青州城下,他們無奈拋棄公主離開,如今也只能再度如此。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殘心放回地上,之后便跟著趙保一同離開。
幾人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閃而過,很快便沒入了茂密的樹林之中,隨著枝葉的晃動,徹底消失不見。
月色如水,灑在這片血腥彌漫的戰場之上。
沈滄溟和溫蘅容緩緩來到了梁進的面前。
溫蘅容面色微紅,眼神中透著一絲敬畏與崇拜,溫順地跪在地上。
她仰望著眼前這個猶如魔神般的男人,他的強大和兇狠讓她心潮澎湃,這一刻她徹底獻上了自己的忠心。
在她心中,能夠跟隨這樣強大的男人,是她幾世修來的榮幸。
即便以后這個男人要造反,要將她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那她也心甘情愿。
仿佛飛蛾撲火,義無反顧。
沈滄溟一臉莊重,神色中滿是欽佩與敬重,忍不住對著梁進正色行禮。
他也同樣對梁進心悅誠服。
有了梁進在,幽寰族的希望就在!
“大賢良師,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辦?”
沈滄溟問道。
殺了朝廷重要人物,又再度挾持了公主,這無疑是與朝廷徹底決裂。
一旦離開這片大山,恐怕會面臨朝廷瘋狂的追殺,諸多麻煩將接踵而至。
雖然有公主在手,可以令朝廷投鼠忌器,但這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所以沈滄溟,很想要聽聽梁進的看法。
梁進對此卻渾不在意。
他很清楚,趙惜靈最大的靠山,也就是她的父皇,如今已經病入膏肓,很快就要駕崩了。
到時候儲君之位空缺,朝堂之上必然會陷入一片混亂,各方勢力為了爭奪那張至高無上的龍椅,定會斗得你死我活。
所有人忙著角逐權力,又有幾個人愿意賣力來管一個公主的死活?
梁進伸出手,指向趙惜靈和殘心:
“帶上她們兩個,離開這里。”
“之后,我們將會北上,朝著京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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