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惜靈急忙去看殘心的情況,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與擔憂。
看到殘心還活著,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殘心嘆息一聲,虛弱道:
“公主……”
她有千言萬語,可一時之間卻無從訴說,只能勉強伸出手來,想要抓住趙惜靈的手,感受那一絲溫暖。
趙惜靈牢牢握著她的手,仿佛握住了自己最珍貴的寶貝。
她懸著的心終于放下,淚水卻依然不停地流淌著,那是喜悅與悲傷交織的淚水。
另一邊。
梁進放過殘心之后,終于將視線看向了腳下的趙保。
他的眼中,殺機跳動!
那眼神仿佛能將趙保徹底吞噬。
此時的趙保被踩在地上,無法動彈。
他的身體扭曲著,仿佛一只被困住的螻蟻。
他的皮膚表面,已經浮起了一層硬化角質層般的鱗片,和沈滄溟、玉面火猴的如出一轍。
只不過,趙保身上的這些鱗片更厚實,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這顯示他的血脈更純正,肉身強度也更高。
顯然梁進剛才恐怖的一拳,使得他都顧不得隱藏,被逼出了血脈。
“大賢良師,求求您不要殺我!”
“我……我可以給你當狗!”
“我將會是一條最忠實的狗,我會很聽話的!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沒錯,我就是狗!汪!汪汪汪!”
趙保此時為了活命,臉上滿是討好和諂媚,他的聲音尖銳而顫抖,甚至不惜學狗叫,那模樣丑陋而卑微。
老者和老婦在他耳邊叫罵不停,他們的聲音尖銳而刺耳,仿佛要將趙保的靈魂都撕裂。
可趙保不在乎!
他只知道,只有活著,一切才有希望!
他可是親眼目睹梁進的心狠手辣,連古金福、玄鸞衛那等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梁進都說殺就殺。
而趙保又沒有趙惜靈的關系,沒辦法像殘心那樣保命。
所以他只能再度將自己的尊嚴拋棄,以求先活下來再說。
然而……
梁進那雙猩紅的眸子,卻依然盯著趙保。
殺機,依然還在他的眼中跳動!
他的心中滿是失望。
梁進只感覺自己本體所見的趙保,和他分身所見的趙保,就猶如……不是一個人!
一個有情有義,一個卻陰險無恥。
梁進知道,是這個世界把趙保逼成這個樣子的。
但趙保恩將仇報,對他出手的那一刻,梁進是真的動了殺心。
可當他真的要動手殺趙保的時候,卻……還是不忍下手!
這可是他視之為親人之人啊!
梁進的心中充滿了矛盾與掙扎,他的雙手緊握,關節泛白。
他渾身的殺氣不斷涌出,又不斷收斂,再度涌出,卻又再度收斂。
他的內心仿佛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戰爭,理智與情感在不斷交鋒。
他已經沒有去聽趙保接下來說什么話了。
到最后,他還是無法下手。
“唉……”
梁進心中長長嘆息一聲,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與悲哀。
他終于將踩在趙保胸膛的腳給移開。
在趙保驚訝的目光之中,梁進已經轉過身去,沉聲道:
“你這樣的卑鄙小人,殺你只會臟了我的手。”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厭惡與不屑。
趙保聞言如蒙大赦,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慶幸。
他急忙跪地磕頭感謝不停,他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揚起一片塵土。
梁進卻不愿再聽趙保的話,他昂聲道:
“趙惜靈留下,其余的人都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