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線嚴武城和杞柳城既然已經讓出去,暫時就不必想著奪回來,沒有必要損耗我軍本就不多的兵力。”
陸沉終于開口,語調略顯沉肅:“高唐城則不能輕易舍棄,范副都督,你率廣濟軍鎮守此地。”
范文定起身拱手道:“末將領命!”
陸沉抬手示意他坐下,又對張旭說道:“張侯,你將麾下京軍調來太康,接替廣濟軍和安平軍的防務。”
“遵令。”
張旭沒有絲毫猶豫。
陸沉最后看向劉守光,懇切地說道:“劉兄,本王暫時不能將后備的兵馬調至靖州,你們最少要堅持三個月的時間。”
劉守光肩上的擔子很重,因為按照目前的局勢看來,等到景軍卷土重來的時候,靖州防區的壓力將會成倍增加。
但他沒有在陸沉面前叫苦,而是鎮定地說道:“請王爺放心,下官會竭盡全力擋住景軍前進的腳步。”
……
四天后,當陸沉安排妥當、將要帶著定北軍和飛羽軍返回定州的時候,他接到了織經司送來的最新密報。
景帝委任常山郡王慶聿恭為西路軍主帥,率慶聿忠望等青壯派將領,攜五萬步卒直接南下,如此景軍在西線戰場的兵力接近十八萬,而劉守光和張旭手中的兵力滿打滿算只有八萬余。
在這個緊要關口,陸沉隨即做出決斷,廣陵軍一部直接撤出藤縣,放棄這座北上河洛的橋頭堡,后退至寧陵城內。
至此,大齊靖州防線西起高唐城,途徑雍丘和太康,東至新昌和石泉城,全長五百余里,靜待景軍的出現。
“我以為你會選擇留下來與慶聿恭交手。”
返回定州的途中,厲冰雪策馬與陸沉并肩前行,不禁提出藏在心中的疑問。
在她看來,當世能夠在正面戰場上擊敗那位大景軍神的人,恐怕只有她的丈夫。
陸沉微微一笑,坦然道:“至少在圖窮匕見之前,我會盡可能避開慶聿恭,不只是我本人如此,我還會讓靖州各軍的將士們向那位常山郡王示弱。”
厲冰雪略顯不解,在她的認知里,丈夫從來不會畏懼任何人。
陸沉則抬頭看向遙遠的北方,輕聲道:“雖然景帝的傷勢沒有那么重,但我還是打算多拖一段時間,或許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況,給我軍最后取勝增添不小的籌碼。”
“你是說……”
厲冰雪此刻也反應過來。
陸沉點了點頭,眼神愈發深邃:“希望那位年輕的郡主能夠更勇敢一些。”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