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登上戰車,眺望著遠處的戰局,凜然道:“傳令,廣濟軍纏住敵方前軍,清徐軍和安平軍加強攻勢,務必在半個時辰之內攪亂敵軍兩翼!”
“遵令!”
傳令官大聲應下。
隨著陸沉這道簡短清晰的命令發出,戰場局勢變得更加兇殘。
廣濟軍作為靖州都督府第一軍,其實力不弱于定州鎮北軍,面對同樣是百戰精銳的景軍前軍,他們展現出極其強悍的素質,逐漸壓制住景軍的反擊。
清徐軍和安平軍雖然失去了原先的主將,但是后繼者并未改變這兩支軍隊兇悍的底色。
隨著時間的流逝,齊軍緩慢而又堅定地向前推進。
喧囂雜亂的戰場上,嘶吼聲、咆哮聲、哀嚎聲不絕于耳。
一邊是大齊靖州都督府傾盡全力拿出來的主力精銳,一邊是兀顏術耗費十余年時間打造的嫡系雄師,在這片廣闊的戰場上發起硬碰硬的正面決戰。
清徐軍和安平軍不負陸沉的期望,他們終于踏入景軍的兩翼陣地,廝殺愈發激烈,幾近于血流遍地。
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原野。
陸沉注意著局勢的變化,當他看到清徐軍和安平軍殺入景軍兩翼陣地,毫不猶豫地說道:“傳令,飛羽軍和定北軍即刻出擊,痛擊敵軍兩翼!”
雄渾的戰鼓聲響起,緊接著猶如悶雷一般的馬蹄聲從齊軍大陣后方響起。
明媚的陽光中,無數精銳騎兵奔襲而至,分東西兩部掠過齊軍陣地,朝前方景軍兩翼沖殺而去!
西邊那桿將旗上書“定北”二字,李承恩手持長槍,帶著他朝夕相伴的萬余定北騎兵高速沖鋒。
東邊則是兵力略少一些的飛羽軍,如今已貴為淮安王妃的厲冰雪親身上陣,那桿陪伴她很多年的馬槊握在手中,鼓舞著所有飛羽軍的將士們,以決然的姿態沖向景軍側翼陣地。
萬馬奔騰,鐵甲照寒光!
陸沉眺望遠方,他臉上并無得意之色,相反略顯凝重。
景軍陣中,兀顏術深吸一口氣,寒聲道:“來得好!”
他早就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場景,提前告誡過麾下眾將,因此面對來勢洶洶的齊軍騎兵,景軍兩翼陣地并未出現慌亂和潰散的跡象,相反這些景軍銳卒依舊沉穩地抵擋著齊軍步卒的沖擊,同時外圍的士卒握緊手中的長槍,刀盾兵則豎起大盾應對齊軍騎兵拋射而來的如蝗箭雨。
兀顏術不知不覺握緊雙拳,然后下達他此生最冒險的一條軍令。
在如此緊張和鐵血的時刻,所有人都想不到,景軍最先“崩潰”的不是左右兩軍,反倒是原本能和大齊廣濟軍殺得難解難分的前軍!
剎那之間,景軍中門大開,一直奮力推進的廣濟軍就像失去堤壩阻擋的洪流,不可思議地沖向兀顏術所在的中軍陣地。
看到這一幕,兀顏術絲毫不慌,臉上反倒泛起一抹猙獰的厲色!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