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痛快!”
帳內眾將盡皆滿面振奮。
兀顏術的喜悅一閃而過,隨即關切地問道:“說說此戰的過程。”
“是,大帥。”
前來報信的年輕武將連忙說道:“六月十三,貴由將軍率部抵達,次日我軍發起進攻。因為之前滅骨地將軍遵照帥令按兵不動,故而沒有料到城內守軍不堪一擊,我軍于六月十五登上城頭,先登勇士打開城門迎大軍進入。齊軍兵敗如山倒,從嚴武城南門狼狽潰逃。貴由將軍親率五千輕騎追擊,于半途發現齊軍援兵,于是果斷收兵。”
兀顏術心中的石頭落了下來。
他相信滅骨地和貴由的沉穩和老練,即便齊軍有引誘的意圖,這兩人應該不會上當,更何況對方主動放棄嚴武城這座西線重鎮,那就意味著南邊的劉守光應該是想吃下東邊藤縣的誘餌。
他起身踱步片刻,濃眉一擰:“傳令奚烈,命他率麾下步卒往藤縣北邊四十余里移動,進入本帥提前定好的陣地。”
一名令官朗聲道:“遵令!”
兀顏術走到沙盤附近,看著上面藤縣的標識,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不怕齊軍主動出擊,就怕對方據城死守龜縮不出。
……
定州西南部,廣闊的雷澤平原。
這片古戰場曾經爆發過無數次奠定天下大局的血戰,就在幾年前景軍占據絕對優勢的時候,這里亦曾有過一場震動天下的大戰。
夏日清風徐徐,陽光略顯刺眼。
一支雄闊的騎兵往西南而行。
“王爺,兀顏術難道就沒有想過,他故意丟出來的誘餌有可能變成害死景軍的毒藥?”
定北軍都指揮使李承恩略顯不解地問道。
他身邊的年輕男人便是大齊淮安郡王,提督江北三州軍事的陸沉。
聽到這個心腹大將的疑問,陸沉微笑道:“相比上一次的偏執,兀顏術確實有了一些進步,但是他又陷入另外一個誤區。”
李承恩恭敬地說道:“請王爺賜教。”
陸沉目視前方,從容道:“從全局來看,我軍的兵力確實處于劣勢,劉守光更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因此沒有辦法對景軍造成實質性的威脅。然而景帝率領的大軍還沒有抵達戰場,這就意味著我們有一個可以利用的時間差。在景軍主力抵達之前,只要大齊邊軍同心協力,主帥能夠做出果斷的決定,那么我們就可以形成局部上的優勢。”
李承恩信服地點頭。
陸沉又道:“當然,那片戰場也有可能成為泥潭,讓我們深深地陷進去,從而沒有實力再應對景帝的后手。”
他微微一頓,眼中泛起幾分鋒芒,輕聲道:“那就要看兀顏術設下的羅網,究竟能不能擋住本王的傾力一擊。”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