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帝念深入,卻如墜五里霧中窺不見絲毫真相。”
“反而引動了界海深處某些沉寂萬古的恐怖意志的輕微反噬與警告。”
他微微搖頭:
“此存在,其實力境界,恐怕……已臻至不可思議之境,不在我二人之下,甚至……可能猶有過之。”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祭道!
能讓兩位資歷最老實力最深不可測的仙帝聯手推演都無功而返。
只能是祭道!
或者之上!
“竟有此事……”
吞天大帝神色無比凝重。
“一位未知的、實力可能超越仙帝的古老存在,曾踏足我仙域最后的防線之外……”
“其目的為何?僅僅是路過?還是某種我等無法理解的巡視?亦或是……某種征兆?”
每一個問題,都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仙域對抗黑暗已傾盡全力,若再添如此變數,后果難料。
無名大帝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四個字,字字千鈞:
“其意難測。”
這是他基于戰士本能的最直接判斷。
未知,往往意味著最大的危險。
他體內的戰血隱隱沸騰,并非恐懼,而是面對終極挑戰時的高度興奮與戒備。
柳神王輕嘆一聲,聲音空靈中帶著一絲疲憊:
“真乃多事之秋。”
“黑暗未平,其勢日漲,如今又添此莫測變數。”
“福禍難料啊……”
她掌管生命與祭祀,對冥冥中的氣運變化更為敏感。
這行腳印的出現,讓她感覺未來的命運長河變得更加混沌不清,充滿了變數。
將話題從這令人不安的腳印上暫時拉回,一葉大帝再次開口:
“顧長歌至今未現蹤跡。”
他的目光仿佛能望穿層層時空,看向下界那混亂的漩渦。
“以其在時空漩渦中展現的能耐與運勢,若一切順利,早該觸及飛升節點,抵達仙域。”
“如今遲遲不出,音訊全無,連柳仙帝的感應都如此模糊。”
“若非遭遇連我等都難以洞察、遮蔽天機的大機緣、大造化,那便極有可能是另一種情況……”
天荒大帝接口,說出了那個最符合邏輯的推測:
“飛升節點并非永恒固定。”
“時空漩渦的劇烈活動與近期界海異動,極可能扭曲、偏移了正常的飛升通道。”
“以其當時尚未真正意義上踏入帝境的修為境界,若節點發生大幅偏移。”
“最大的可能,并非直接飛升抵達仙域,而是被混亂的時空之力拋入……大陽間宇宙的某片荒蕪邊陲之地。”
“大陽間宇宙的荒野區域?”
柳神王微微蹙眉,她對生命氣息感知最為敏銳,立刻在腦中勾勒出那片區域的景象。
“那里是古老戰場的廢墟,是法則碰撞后形成的混亂地帶,法則不全,靈氣狂暴而稀薄,資源相對仙域可謂貧瘠。”
“更危險的是,其中多有強悍的混沌遺種與未知兇物盤踞,弱肉強食。”
“甚至殘留著一些舊宇宙紀元留下的詭異遺跡和不祥之物……”
“雖無黑暗力量直接侵蝕之危,但于一個未曾真正鑄就完美帝基的修士而言,亦是步步殺機,生存維艱。”
指向堤壩外側某處荒涼布滿深刻歲月蝕痕。
甚至連混沌氣流都顯得格外粘稠沉重的區域。
那里的堤壩基座,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血色,仿佛曾被無數至強者的鮮血浸染。
“不久前,我與天荒仙帝例行深入巡視,于彼處邊緣,發現了這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