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的目光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轉向堤壩之外那片更加幽深、更加死寂的區域。
仿佛能穿透無盡混沌,看到某種令人心悸的事物。
“召諸位前來,除確認境界,穩固防務,另有一事,關乎重大,需與諸位共議。”
他抬起手。
帝袍袖口無風自動。吞天、無名、柳神王立刻神色一肅。
順著他的指引,凝聚目力望去。
帝眸瞬間穿透萬古迷霧,無視狂暴的法則亂流。
精準地落在那堤壩外側堅硬無比萬法不侵。
亙古以來除了黑暗侵蝕留下的疤痕外本該空無一物的詭異灘涂之上。
下一刻,即便是以三位新晉仙帝的心境修為,瞳孔亦是驟然收縮!
只見那遍布混沌裂痕堅硬程度堪比頂級帝兵。
尋常黑暗物質都無法留下痕跡的堤壩外側灘涂上,赫然印著一行……腳印!
那腳印看似尋常,大小與常人無異。
卻以一種無比清晰、無比深刻的方式,烙印于灘涂之上。
仿佛亙古以前便已存在。
任界海能量億萬年的沖刷、黑暗物質的永恒侵蝕,亦不曾磨滅半分。
散發著一種永恒不朽、超然物外的詭異氣息!
腳印并非雜亂無章。
而是清晰地一路向前,從容不迫地延伸向界海那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可怕深處。
最終消失在迷蒙的混沌與令人不安的絕對黑暗之中。
“腳印?!”
吞天大帝的臉上首次露出難以掩飾的驚容。
她下意識地向前微微傾身,似乎想看得更真切些。
“這怎么可能?”
“堤壩之外,乃是絕對的混亂與虛無,是連仙帝級神念都會被扭曲吞噬的區域!”
“是何等存在,竟能踏足其上,并留下如此清晰的足跡?!”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界海認知的底線。
無名大帝周身的戰意瞬間攀升至頂點。
無形的劍氣自發繚繞,將他周身的空間都切割出細微的黑痕。
他的本能告訴他,這腳印的主人,極其危險!
柳神王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震驚。
美眸之中仙輝劇烈閃爍。
生命古樹與祭祀神壇的虛影在她身后若隱若現,顯示出她內心的極不平靜。
“界海堤壩,乃仙域集合數個紀元偉力所筑。”
“其外是大道規則的盡頭,是連最強大、最古老的黑暗始祖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絕對禁區,恐被同化消弭……”
“自堤壩建成之日起,從未記載有過外來的足跡!”
“這……這究竟是誰?是敵是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已都未察覺的輕顫。
這發現帶來的沖擊,甚至暫時壓過了對顧長歌等人的擔憂。
天荒大帝的聲音沉重如山岳,壓下了現場的震驚與低語:
“絕非我等已知的任何黑暗存在所留,其氣息中并無那種腐化與貪婪。”
“也非仙域古籍記載中,任何一個時代隕落或消失的古帝。”
“這足跡中蘊含的氣息……古老、蒼茫到了極致,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超脫般的漠然與平靜。”
“仿佛只是偶然路過,信步而行,而非針對仙域,也非針對黑暗而來。”
他的分析基于無數年的經驗與仙帝境直覺。
試圖為這不可思議的現象找到一個解釋。
一葉帝君接過話頭,他的語氣同樣凝重,并帶著一絲極淡的困惑:
“我與天荒仙帝發現后,曾聯手試圖推演其根腳來歷,窺視其離去方向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