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賀谷的內心,有些承受不住。他的臉色,已經是一片慘淡。
而楊燁,則是變得陰情不定,心中什么想法都有,眼珠子一直轉動著,低下頭凝重沉思起來。
楊燁,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他惦記宗主的位子,已經很久了。
他現在的實力,除了賀谷,在宗門還是排第一的,而且威懾群雄,他的命令,宗門內少有人敢違抗。
靈圖境強者的年齡極限,是一百二十歲,哪怕身為靈圖境圓滿,若不能突破靈印境,那也會道消魂毀。
楊燁一直在隱忍,就是想等到賀谷歸天,他就名正言順地登上宗主之位。
直到,尹流風的出現,讓他的內心,糾結了起來。
一方面,他很希望尹流風能夠為他所用,因此他用力討好尹流風,試圖把最好的印象留給后者。
但,尹流風卻似乎野性難馴。
所以另一方面,楊燁也擔心,日后尹流風不聽他的命令,待得其強大以后,自己就地位難保了。
當他親眼目睹尹流風的逆天異象之后,這種糾結,更是放大了許多!
他該如何選?除之,用之?怎樣,才能兩全其美。
而此刻,尹流風卻要宣布退出宗門,他楊燁自然是難以割舍。
如果就這樣放尹流風走了,紫胤宗,就少了一位靠得住的天才,以后還怎么和各宗門爭鋒?
難以想象楊燁的兩難。
賀谷還滿臉堆笑,努力做著最后的挽留:“要不然,我現在,就把灌頂儀式開啟,助你更上一層樓,從此以后,我死,你為紫胤宗宗主,如何?”
“嘶……”數千人震驚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賀谷為了留住尹流風,竟然連自己的老命都不要了,這做法,還真是夠瘋狂!
不過,很多人的眼眶都濕潤了,賀谷,真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強者,為了宗門,他可以大義凜然地現身,這勇氣,不是誰都能夠有的。
尹流風一搖頭,堅定道:“不,我意已決,多謝宗主厚愛,晚輩只能拒絕了。”
他的目光,已經變得有些冷漠。
也許從骨子里,他依舊狂傲,只不過,現在的他,狂得更甚從前了。
賀谷呆呆地沉默了許久,最后心痛無比地搖著頭嘆息道:“唉……天不助我。既然你執意要走,那好吧,老夫,強留你不得,也就只能成人之美了。”
“多謝前輩。”尹流風已經改了稱呼,旋即,淡然地轉身,撥開人群,往外面走去。
“且慢!”只聽楊燁口中發出一聲冷喝。
尹流風的腳步一定。
楊燁冷冷地瞥著他,瞇著眼,凝聲道:“豎子,你也太無禮了,紫胤宗給你機會,助你崛起,你之所以修成紫氣東來,都與紫胤宗的栽培脫不開關系,現在,你說走就走?你想的,未免也太簡單了吧。”
“哼,那,前輩想要如何?”尹流風淡漠道。
楊燁道:“我給你一個機會,第一,坐這宗主的位子,你依舊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不受束縛,第二,那就是死!”
賀谷臉一沉,當即怒斥:“楊燁,放肆!”
“宗主,您老了——”楊燁終于是不再掩飾自己的心機,冷聲道:“尹流風欠了我們那么多,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了?我是舍不得讓他離去呀。
如果今天他就這么走了,那他就是個薄情寡義之徒,這種人,留著他只能成為禍害,說不定,還要便宜他人。”
“你!”賀谷十分惱火。
“來人,把這逆徒拿下!”楊燁不顧賀谷的呵斥,自顧自地將一群人都召了過來。
旋即,風蕭蕭兮易水寒,尹流風面無表情,聳聳肩一道道紫氣釋放而出,帶著皇者的威壓,震懾得諸人喘不過氣,而他,雖受傷,卻一路披荊斬棘,從這紫胤宗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