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界的遺民,此刻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祭壇上那個小小的身影,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
那是什么話?
粗鄙!下流!
簡直不堪入耳!
就是他們這些在蠻荒之地掙扎求生的粗人,也說不出這么惡心人的話來!
“豈有此理!”
蓮莊第一個炸了,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渾身氣得發抖。
那可是他們蠻荒界至高無上的神器!是上任圣女的遺物!
現在,居然被如此褻瀆!
當他們蠻荒界的人都死絕了嗎?
他猛地扭頭,通紅的眼睛看向身旁的松齡,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直指祭壇上的兜兜。
“爺爺!您看看她!她……她怎敢如此侮辱我族圣物!”
松齡面無表情,眼神古井無波,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
蓮莊胸膛劇烈起伏,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卻依舊壓不住地顫抖。
“爺爺,這種人,品行敗壞,頑劣不堪!她憑什么擔起拯救我族的重任?”
這話一出,松齡冰封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身上散發開來,他霍然轉頭,眼神如刀。
“住口!”
一聲怒斥,讓蓮莊渾身一僵。
松齡眼底的溫度寸寸冰封,最后只剩下徹骨的失望,聲音里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疲憊。
“小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這點言語上的挑撥你都承受不住,將來面對厄禍之神,你拿什么去戰?”
“可是她……”蓮莊依舊不甘。
“沒有可是!”松齡厲聲打斷,不容置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祭壇,沙啞的聲音滿是冰冷。
“繼續看!”
蓮莊被氣得滿臉通紅,奈何不了祭壇上的兜兜,只能將滿腔怒火化作兩道利劍般的目光,狠狠剜向云川道君和洛靜初。
無辜躺槍的云川道君摸了摸鼻子,一臉無奈。
洛靜初則在心里給兜兜點了個大大的贊。
干得漂亮!
再多來幾次,把這群人徹底得罪死,他們說不定就能離開這里了。
讓這個叫蓮莊的愣頭青自己去拯救族人吧!
還敢瞪她?
若非此地情況不明,她真想替兜兜教教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什么叫修真界?
沒實力,還敢硬氣?
分分鐘讓他認清現實。
……
祭壇之上。
兜兜的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都說到這份上了,這破棍子怎么還沒反應?
不會真沒器靈吧?
還是說,器靈被打傻了,徹底沉睡了?
算了!
死馬當活馬醫,再試最后一次!
再沒反應,就別怪她用蠻力了!
心念一動,一個白玉小碗出現在兜兜手中,里面盛著金黃粘稠的靈蜂蜜。
她又拿出一個自己以前的玩具,類似刷子的東西。
手拿刷子在碗里用力攪了攪,蘸滿了亮晶晶的蜂蜜,然后一臉認真地朝著圣光法杖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