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讓人膽寒的神識威壓,如無形的山岳轟然壓下,瞬間籠罩了整座大殿。
殿中所有人,身體一僵,動彈不得,臉上冷汗水淋漓,連骨骼在無聲的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唯有兜兜一人,仿佛置身事外,行動自如。
“云川”一臉疑惑的看著兜兜。
這孩子身上還有其他東西了?
倒是他們小看了她!
兜兜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威壓降臨的剎那,她小小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出現在“云川道君”身后,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黑不溜秋的鐵棍。
抬起鐵棍,毫不猶豫的對著云川道君的后脖頸猛的夯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鐵棍精準無比地砸在“云川道君”后頸之上。
“云川道君”身形劇烈一晃,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卻依舊直直的站在地上。
他捂著劇痛的脖頸,一寸一寸地,緩緩轉過頭。
那張俊美的臉上再無半分偽裝的溫和,只剩下森然殺意。
聲音卻平靜的讓兜兜忍不住后退數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兜兜,你這是要欺師滅祖嗎?修士欺師滅祖是要被懲罰的哦!”
我的個天道姥爺哎!
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她下了這么重的手,居然沒事?
她將手中揚起,準備打第二棍的鐵棍緩緩收了起來。
小臉蛋上瞬間堆起一抹天真爛漫的笑容,甜得發膩。
“嘻嘻!師父,徒兒跟你鬧著玩呢!”
話音未落,身形瞬間到了季姚魔君身前。
在季姚驚恐的目光中猛的伸向她的丹田。
“孽障!你要干什么?”季姚嚇得花容失色的驚恐大叫。
“云川,快來救……”
求救聲戛然而止。
兜兜的小手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無視了季姚護體的法衣,干脆利落地捅進了她的丹田。
“噗嗤。”
一聲皮肉被撕開的輕響。
季姚渾身僵直,驚恐地低下頭,只見自己的丹田處,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正汩汩地向外噴涌著鮮血。
她的力量,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逝。
“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終于沖破喉嚨,季姚死死地盯著兜兜,眼神里的怨毒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兜兜,你個小畜生!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可在那神識威壓之下,她除了歇斯底里地咒罵,什么也做不了。
“云川,殺了她!這時候不殺她,你想等什么時候?”
兜兜血淋淋的小手中握著季姚的魔嬰,早已站在大殿門口處。
一臉警惕的看著“云川。”
“云川”的目光終于從季姚身上移開,死死鎖在兜兜和她手中的魔嬰上,周身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必須要趁她在未成長起來之前殺了她!
感受著“云川”身上的殺意,兜兜忽然間頭微微一歪,雙眼一彎,笑的一臉天真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