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道君看著元明道君那不滿的樣子,也不再說話。
有些事情,總得經歷了,才知道什么感覺。
話,他都說到這了,元明道君依舊覺得是他教導之過。那就讓他也體驗一下,兜兜這小混蛋有多混!
云川道君收斂了所有情緒,對著元明道君一拱手,唇角彎起,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和煦。
“如此,就有勞師兄代為照看兜兜一段時間了!”
話音剛落,前一刻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兜兜,像被針扎了似的,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了起來。
小臉蛋繃得死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瞪著云川道君,師父也不叫了。
“云川,你想干什么?又打算把小孩扔給別人了?”
“你摸著良心自己數數,小孩長這么大,你帶過幾年?有你這樣養小孩的嗎?”
“我才回來幾天?你就又把我扔了?”
一連串的質問,跟連珠炮似的砸過來。
云川道君剛張了張嘴,一個字還沒吐出來,就被元明道君義正辭嚴地打斷了。
“你這小混蛋,怎么和你師父說話呢?那是把你養大的師父,怎么能直呼你師父的道號?”
兜兜猛地轉頭,看向一臉嚴肅的元明道君。
那張怒氣沖沖的小臉就跟變戲法似的,瞬間掛上了乖巧又無辜的笑容,聲音都甜了好幾度。
“師叔,我和師父就這么相處的。你不懂,不要插嘴哈!我現在和師父講道理呢!”
云川道君:……
小混蛋,變臉變得真快!
合著她也就敢對著自己這么放肆!
也罷!那就讓元明師兄替他管教幾天!
“那兜兜就有勞師兄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言罷,身形一閃,人已經消失在山洞中。
兜兜愣在原地,足足三息。
隨即,整個人像個被點燃的炮仗,原地蹦起三尺高,扯著嗓子就嚎。
“云川,你給我回來!你個不要良心的,居然把我自己扔在這里了!”
可惜,山洞里除了她的回音,再無半點動靜。
兜兜氣得小臉通紅,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枚妖獸蛋上。
她小手一揮,一道靈力精準卷起妖獸蛋,瞬間沒入她的儲物袋。
又是數道靈力齊齊揮出,山洞內的那棵天風蒼松樹,以及風行草,從泥土中拔根而起,向著她的方向齊齊飛來。
被她麻利地裝進了玉盒。
元明道君看的眼角直抽,小混蛋是真不客氣!
他這個大活人,直接被赤裸裸的無視了。
東西收完,兜兜身形一閃,就想離開這里。
“想走?”
元明道君冷哼一聲,后發先至,大手一張,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了兜兜,她整個人頓時動彈不得。
下一刻,他已經精準地拎住了兜兜的后衣領。
“你師父可以走!你不能走!思過崖被淹之事,還沒完呢!”
話音未落,已經提著兜兜消失在現場。
再出現時,已經在思過崖外。
看著還在汩汩往外冒水的思過崖,兜兜難得地心虛了,一時間竟安靜了下來。
甲一,甲二真不是個東西!
瞅瞅把思過崖挖成什么樣了?
這要不是自己的獸,非得送給元明師叔當下酒菜不行!
“兜兜,你說你惹了那么大的麻煩,現在怎么辦吧?”
聽到這話,兜兜眼珠轉了轉,小腦袋瓜飛速運轉,開始為自己找補。
“師叔!這怎么就叫麻煩了?不就是被水淹一下嗎?風干了不就行了?”
“也趁此機會讓那些長時間被關在思過涯的弟子,出來見見陽光,驅驅霉氣!”
元明道君垂眸,俯視著這個滿口歪理的小東西,氣極反笑。
“照你這么說,你這事做的不僅沒錯,還很正確了!”
“師叔,這世間之事,本就沒有絕對的對錯之分。端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