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卻半點沒有懼色,踮起腳尖,將沉甸甸的酒壺硬是塞進了元明道君手中。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靈酒香氣,瞬間鉆入元明道君的鼻腔。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師叔,瞧您說的,兜兜就是單純喜歡師叔,想請您喝口酒,這怎么能是賄賂呢?”
兜兜仰著小臉,一雙眼睛真誠又無辜。
“再說了,賄賂哪里能用這點酒水打發您老人家?”
元明道君低頭看著懷里的酒壺,肚里的酒蟲早就被勾得翻江倒海。
這小崽子,嘴巴倒是甜。
他順勢拔開壺塞,湊到嘴邊就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一股醇厚而磅礴的靈力轟然炸開,順著經脈流淌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坦。
好酒!
這絕對是五百年份往上的猴兒酒,而且用的上品靈果釀制的,味道醇厚好喝,非常夠味兒!
元明道君瞇起眼,回味著唇齒間的余香,心中那點火氣頓時消散了大半。
兜兜這小東西,送禮當真送到了他的心坎里。
看著師叔一臉享受的模樣,兜兜的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
成了!
喝了她的酒,就不能再再罰她了!
她兜兜真聰明,這酒送的真對!
元明道君咂摸著嘴,意猶未盡地又喝了兩口,這才戀戀不舍地將酒壺收了起來。
感受到小家伙那炙熱又期待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臉,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無比。
“咳!那個……兜兜啊,這酒,師叔心領了。”
“但是,一碼歸一碼,你淹了思過涯,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犯了錯,就得認罰!”
兜兜小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凍住似的,瞬間凝固。
什么?
收了她的酒,還要罰她?
她送的可是,純正的500年份的猴兒酒啊!
這糟老頭子,真不是個東西!
“師叔!”兜兜不干了,鼓起腮幫子,一臉的不滿。“你都喝了我的酒了,就不能再罰我了!”
“哦?”元明道君眉毛一挑,揣著明白裝糊涂,“你方才不是說,這不是賄賂嗎?怎么,現在師叔喝了兩口,就算賄賂了?”
我若不罰你,如何向其他弟子交待思過涯被淹之事?”
“思過涯被淹,那是胡裴的錯!”兜兜一臉認真的狡辯。
“那兩只闖禍的穿山甲,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兜兜的聲音小了下去。
元明道君兩手一攤,一臉“你看,我很難辦”的表情。
“小兜兜,真不是師叔鐵石心腸非要罰你,人證物證俱在,這鍋你不背誰背?師叔不罰你,實在沒法服眾啊!”
這糟老頭子,比她兜兜還能說呢!
不過,想講歪理,收了她的酒,還變著法的罰她,那肯定不能行!
她小臉瞬間一板,收起了所有表情,用一種最平靜的語調,說著最氣人的話。
“行,那師叔就再罰我回思過涯待幾天好了。”
“就是不知道,萬一……再出點什么意外,比如那思過涯的山頭它自己塌了,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