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被那大手抓住,正叫的凄厲呢,猛的被扔在地上。
沒來得及翻身的兜兜,直接臉朝下,被摔在地上。
啃了一嘴的泥。
冰涼濕潤的觸感從臉頰傳來,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讓她暈眩的腦袋清醒了些許。
她趴著沒動,神識卻如蛛網般,悄無聲息地探向四周。
在她正前方,一塊被水流沖刷得光滑的巨石上,盤膝坐著一個男人。
瀑布自他身后飛流直下,轟鳴的水聲震耳欲聾。
那人閉著眼,眉目修長,鼻梁高挺,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
可偏偏,他左半邊臉上布滿了詭異的紅色紋路,像是活物一般,從血肉深處蔓延出來,平白為這份俊美添上了幾分妖冶。
額間一點朱砂,更是邪異。
再細看,一顆光溜溜的腦袋,在朦朧水汽中泛著清輝。
上身未著寸縷,白皙的皮膚下,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
這么光的頭……是個和尚?
她兜兜被和尚抓走了?
這是要抓她過來出家嗎?
她不想當小和尚。
又不能吃肉,還要剃光頭,據說還要天天念經誦佛。
小腦袋瓜飛速運轉,兜兜打定主意,繼續趴在地上裝死。
敵不動我不動。
敵動了,我再動。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那和尚竟真如石雕一般,紋絲不動。
兜兜的耐心很快告罄。
她決定先發制人!
板著臉,緩緩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學著以前見過的僧人的模樣,挺直小小的脊背,右手豎在胸前,對著面前的和尚,一板一眼地彎腰行禮,口中佛號更是喊得字正腔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不知大師姓甚名甚?找我前來,所為何事?“
……
巨石上的男人終于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極為好看的眼睛,瞳色很淺,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他眼角的笑意慢慢漾開,連帶著左臉上的紅色紋路都仿佛舒展了幾分,不再那么駭人。
這次出現的這個光靈根小家伙,倒是真真的像個活生生的人。
而不是供起來的佛。
薄唇輕啟,聲音清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貧僧半燈。”
半燈?半盞燈?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兜兜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小眉頭卻已經擰了起來。
管他半燈還是一燈,反正她絕不當和尚!
和尚都奇奇怪怪的,長得奇怪,名字也奇怪。
“原來是半燈前輩,”
兜兜直起身,語氣恭敬,眼神卻透著十二分的警惕,“不知前輩找晚輩,有何吩咐?”
半燈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貧僧觀你與我佛有緣,特地將你引來,度你入我佛門。”
兜兜渾身的毛都快炸起來了!
小臉緊繃,一字一頓地反駁。
“你觀錯了!我跟佛祖他老人家八字不合,半點緣分沒有!”
“你是光靈根,”半燈不以為意,“天生便是走佛修之路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