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使者,入殿覲見——”
殿門再開,一名紅衣主教手持教皇令信,昂首而入。他身后,兩名圣殿騎士抬著一座鎏金神像,神像面容模糊,卻透著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威壓。
“教皇冕下特命臣獻上‘天使神像’一座,愿天斗與武魂殿永結盟好。”紅衣主教聲音洪亮,目光卻若有深意地掃過殿中眾人。
群臣嘩然。誰都知道,這座神像象征著什么——它既是賀禮,亦是提醒。
千仞雪神色不變,指尖輕點扶手:“代朕謝過教皇冕下。”
“星羅帝國使節,入殿覲見——”
星羅使者一身墨藍錦袍,眉宇間帶著幾分冷峻。他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卷鑲金國書。
“星羅皇帝恭賀天斗新皇登基,愿兩國永息干戈,共守和平。”
這番話看似恭賀,實則試探。星羅與天斗多年對峙,如今新皇即位,他們自然要探探風向。
千仞雪接過國書,眸光微冷:“使者遠道而來,辛苦了。”
“唐門使者,入殿覲見——“
禮官的唱喝聲剛落,殿門處便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唐三一襲藍衣,腰間二十四橋明月夜泛著淡淡光澤,身后跟著泰坦。他步履從容,卻在殿中央站定后,只是微微頷首致意。
“唐門宗主唐三,恭賀陛下登基。“他的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鋒芒,“特獻暗器百解一套,望陛下笑納。“
侍從捧上一個紫檀木匣,匣蓋開啟的瞬間,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匣中整齊排列的暗器泛著幽藍寒光,每一件都堪稱藝術與殺戮的完美結合,當然那些極為珍貴殺傷力極強的暗器不在此列。
千仞雪的目光在唐三臉上停留片刻,冕旒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唐宗主有心了。聽聞唐門暗器獨步天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唐三不卑不亢:“陛下謬贊。這些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比起陛下的雄才大略,實在不值一提。“
殿內氣氛微妙,各方勢力暗流涌動。
不知過了多久,退朝的鐘聲響起,千仞雪在宮娥內侍的簇擁下緩步離開大殿。殿外,正午的陽光正好,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風爻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嘴角微揚——這場持續了近二十年的棋局,也快要結束了。
午后熾烈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殿內投下斑駁的光影。風爻隨千仞雪踏入東宮時,殿內未燃燭火,唯有細碎的塵埃在光柱中浮動,將兩人的身影拉得修長而寂寥。
老皇帝的靈柩仍停放在寢宮之中,按照天斗禮制,新皇需守孝二十七日后方可移居帝王寢宮。但對千仞雪而言,這不過是場必須演完的戲碼——無論是東宮的太子書房,還是那金碧輝煌的帝王寢殿,都只是她二十年偽裝生涯中的臨時驛站。
“天斗的收尾工作要加快了。“千仞雪修長的手指劃過案幾上堆積如山的奏折,在朱批未干的折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指痕。“寧風致今日的表現太過平靜,這老狐貍不知在盤算什么。“她眸中閃過一絲冷光,宛如冰封的湖面下暗流涌動。
風爻斜倚在紫檀屏風旁,聞言唇角微揚:“他既已坦然接受新皇登基的事實,想必早已權衡過利弊。“指尖輕撫伏羲琴弦,帶出一縷幾不可聞的清音,“現在只需與他談妥條件,等我們找到合適的'替身'接手天斗“
話未說完,窗外一陣風過,卷起案頭一張空白詔書。千仞雪抬手按住飛揚的紙頁,忽而輕笑:“回去?是啊是時候該回去了。“她的目光穿透窗欞,望向武魂城的方向,眼底涌動著復雜的光芒。
千仞雪略微感嘆,周身泛起一陣耀眼的金色光芒。當光華散去時,她已恢復真容——璀璨的金發如瀑垂落,絕美的容顏在帝王冠冕的映襯下更添幾分威嚴與魅惑。風爻眸色驟然加深,眼底燃起灼熱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