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男童女們被粗暴地推搡著走上祭壇,他們身上穿著嶄新的紅衣,在血色霧氣中格外刺目。柳林的神識微微震顫,看著祭司們舉起青銅匕首,刀刃上刻滿的符文泛著妖異的紫光。第一個孩童被按在祭壇凹槽里時,柳林甚至能感受到那細嫩皮膚與冰冷青銅接觸時的戰栗。
這不是祭祀......是獻祭。柳林的神識之音低沉如雷,暗金色咒紋在周身瘋狂流轉。匕首落下的瞬間,孩童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呢喃。鮮血順著祭壇紋路蜿蜒而下,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陣圖,那些被剁碎的肉塊、被剜出的心臟,竟在空中懸浮,自動排列成某種神秘的圖案。
更詭異的是,死去的孩童們的尸體并未倒下,而是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空洞的眼眶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們張開染血的嘴巴,跟著祭司齊聲吟唱,聲音尖銳刺耳,如同指甲刮擦青銅的聲響。祭壇中央緩緩升起一團黑霧,柳林的神識猛地一縮——那黑霧中隱約浮現出的輪廓,赫然是開智神器的模樣!
原來如此......柳林的瞳孔在神識中劇烈收縮,暗金色狼首虛影在身后若隱若現,這些百姓早已淪為祭品,而所謂的祭祀,不過是為了喚醒那東西......他的目光掃過祭壇上堆積如山的尸體,那些尸體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化作灰白色的粉末,而他們的魂魄,卻被某種力量禁錮在黑霧之中,發出凄厲的哀嚎。
祭壇四周的青銅柱突然劇烈震動,龍嘴里的鎖鏈繃得筆直,仿佛在拉扯著什么不可名狀的存在。柳林握緊雙拳,暗金色咒紋順著手臂蔓延至脖頸:想要借百姓的性命喚醒開智神器?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話音未落,他的神識之軀化作一道流光,直撲祭壇而去。
柳林的神識之軀裹挾著暗金色流光撞向祭壇,卻如墜入泥潭般撲了個空。眼前的青銅祭壇突然扭曲變形,化作萬千細碎光點,那些正在獻祭的百姓、鮮血淋漓的童男童女,都在瞬間崩解成漂浮的熒光。他猛地剎住身形,暗金色咒紋在虛空中劃出猙獰的裂痕。
果然是幻境!柳林咬牙切齒,神識如潮水般四散探查。遠處的空間突然泛起漣漪,方才消散的畫面竟如同倒卷的潮水般重新凝聚。但這次,祭壇上的景象已徹底異變——那些本該死去的童男童女,此刻肢體扭曲生長,皮膚下隆起蚯蚓般的血管,眼睛融成兩團汩汩冒泡的膿水。他們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裂聲,四肢以違背常理的角度延展,最終化作半透明的霧狀怪物。
凄厲的慘叫聲刺破云霄,柳林的神識都為之震顫。這些聲音里混雜著孩童的恐懼、老人的絕望,還有無數不甘的嘶吼,每一聲都像重錘般砸在他的元神上。怪物們的身體不斷霧化,最終消散在天地間,化作一縷縷泛著血色的白霧。
下方的百姓們非但沒有驚恐,反而高舉雙手,對著重新凝聚的白霧頂禮膜拜。他們的青銅面具下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仿佛在與白霧中的存在對話。隨著白霧在天地間翻涌旋轉,竟漸漸勾勒出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那輪廓與開智神器的虛影隱隱重合,每一次霧氣的涌動,都伴隨著空間的震顫。
柳林的瞳孔猛地收縮,暗金色狼首虛影在身后瘋狂咆哮。他終于看清,祭壇周圍的青銅柱上,密密麻麻刻滿了高句麗文的禁字與鮮卑圖騰,這些符文正在貪婪地吞噬著白霧中的怨念。原來如此......他的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開智神器根本不是失敗品,而是用來收割生靈怨念的容器!
狂風驟起,裹挾著白霧中傳來的無數哭嚎。柳林望著那些扭曲的霧氣,仿佛看到了千萬個被獻祭的靈魂在掙扎。他的神識劇烈翻涌,終于明白為何這片蠻荒會成為人間煉獄——那些被獻祭者的痛苦與執念,都成了滋養開智神器的養料,而鮮卑與高句麗,不過是這場驚天陰謀的執行者。
好狠的手段......柳林攥緊拳頭,暗金色咒紋如火焰般燃燒,既然如此,那我便親手斬斷這邪惡的源頭!”
柳林的神識虛影尚未觸及白霧,周遭空間突然如鏡面般扭曲碎裂。
暗金色咒紋在虛空中炸成無數光點,劇烈的反噬如同重錘擊中神識,他眼前炸開刺目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