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雷熊只是得到了一絲絲上古妖族世家的傳承,在妖族用人之際,才被勉強算作上古妖族世家。
真到了拋棄的時候,這不就把他們種族之中大半的實力都從洛陽妖域之中踹出來了嗎?
再加上他們平日里在洛陽接受的待遇本就不公正,所以他們對所謂的上古妖族世家也沒啥感情。
如今仔細一想,更是如此。朝廷想削弱洛陽妖域的勢力,洛陽妖域便把他們當做棄子,趕出洛陽,想讓他們在草原上自生自滅,任由朝廷派出各種勢力來消滅他們。
現在好不容易通過自己的努力,勉強得到了一片棲身之所,這洛陽方面又在毫無通知的情況下給他們立了一個代理妖帥,還妄圖操控著這個妖怪,把他們招攬過來的種族全部滅殺干凈。
要知道這些妖族從洛陽妖域出來的時候,可就是一群光桿司令。
他們一邊走一邊呼喚種族,到了并州外圍草原的時候就有了十幾萬大軍,而且這大軍越打越多,天下的妖族都蜂擁而至。
為什么?還不是看他們是從洛陽出來的,還不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這些種族的祖宗級別的大妖。
他們修煉到合一境界去洛陽做妖民以后,可從來都沒有給自己之前的種族謀什么福利,如今好不容易出來,振臂一呼,種族之中的小妖們就為他們拋頭顱灑熱血!
打完仗之后,封賞沒給,好處沒算,答應給的地盤也沒提。
先控制著這蘇天德清洗一次,那他們以后的臉面在哪里?
他們的種族是不是要拋棄他們了?以后再打仗,再呼喚天下妖族,還有妖會來嗎?
那蘇天德還想狡辯什么,嘴唇微微顫動,剛要發聲,王離卻微微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復雜的情緒,既有往昔恩情的念舊,又有此刻立場對立的決然。“你救過我的命,又養了我這么多年,我現在還尊稱你一聲蘇妖帥。”王離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滄桑。營帳內的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只有帳外呼嘯的風聲時不時傳入,更添幾分緊張。
“但是這話咱們可得說的明白,”王離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這些日子以來的憤懣與不甘都隨著這口氣吐出,“自從咱們被洛陽上古妖族世家趕出來以后,自從那些妖族上古世家和大晉朝廷媾和,把咱們當做棄子,從洛陽趕出來以后!”
他的眼神逐漸銳利,仿佛要穿透這黑暗的營帳,看向那遙遠的洛陽,“出來的這些妖族,就已經認為自己和洛陽沒什么關系了。如果咱們運氣不好,沒打得過蠻族,沒玩得過柳林,在草原上都死了,那咱們也認命。”
“但是現在咱們已經和柳林化敵為友,和蠻族已經達到了相持階段,那就證明咱們已經穩固了。”王離緩緩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身影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高大,給蘇天德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既然穩固了,咱們是不是就要說點咱們之前商量好的東西了?”
蘇天德的臉色微微一變,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好像猜出這王離要說什么。營帳內的燭火在狂風的肆虐下跳動得更加劇烈,將兩人的影子時而拉長,時而縮短,猶如一場無聲的博弈。
果不其然,這王離輕輕一揮手,密室的門就被打開了。剎那間,明亮的光線從門外涌入,刺得蘇天德瞇起了眼睛。
待他適應過來,映入眼簾的是門外密密麻麻的妖族,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堅定。
看到這一幕,蘇天德只覺雙腿一軟,徹底癱軟下去,所有的掙扎與狡辯在這一刻都顯得那么無力。
他知道,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或許就要在此刻崩塌,而妖族的未來,將走向一個他無法掌控的方向。
“你們……”
“你們這是要干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