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木青云越過虛實的一劍,斬到自己的面前......
“嗤!”的一聲!
風中一劍,剎那破滅,劍芒遇到風中的符文,剎那煙消云散。
一道若有若無的刀光越過虛空,來到了木青云的面前,還沒等他拔劍再斬,王賢手里的割鹿刀再斬。
風中,恍若出現了一個淡淡的“爻”字。
在“爻字”出現的一刻,風停了,連天空的云朵也靜止了。
四下一片死寂。
遠遠地望著王賢手里的割鹿刀,木青云想了揮劍,卻發現自己手臂竟然被禁錮了。
剎那,他的臉上出現一抹訝異。
不知有多少年不曾動手,對于殺戮這種事情,他快要忘記了。
他甚至以為,他的余生真的可以做一介書生,雙手不再沾上鮮血,哪怕皇城的皇帝換成了女皇......
甚至胡可可消失三年,他也可以不聞不問,仿佛這些事情統統跟他無關。
今日不同,胡可可送上了門。
眼前的少年毀了云霧山莊,殺了他無數手下,這是一筆血債,血債當然要用血來還。
可以說,突然出現的少年,破了他的道心。
讓欲要從殺手轉身,去安書生的木青云破防了。
雖然他也知道,有樓主在,他就不可能金盆洗手,也不可能從青衣樓跳脫出去。
除非他修行到至高的境界,飛升離開這方世界。
只是,一切都在這一刻變了。
他要踏破這一方世界,首先要殺死眼前的少年,然后在最短的時間里殺死山莊外的胡可可。
深吸了口氣,木青云咬破手指,一滴鮮血落在靈劍上。
“嗡!”靈劍發出一聲鳴叫,仿佛破開了眼前的禁錮。
望著王賢,冷冷喝道:“一介妖法,也想逆天......”
王賢沒有理他。
就在木青云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王賢的割鹿刀在虛實寫了三個字。
來自道經里的三個字:“道生一。”
寫完三個字,王賢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仿佛觸碰到了天空的禁忌一樣。
就在木青云破開禁錮的剎那,王賢在風中寫下了三個字,然后拔刀斬出。
一橫一豎,往風中斬去......
看著王賢手中的割鹿刀,木青云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剎那間,他萌生了退意,哪怕得罪樓主。
只是,王賢卻不想讓他走。
道生一,接著便是三生萬物,一刀化為百刀,千刀,萬刀斬出......
這一刀揮出,剎那毀掉了云霧山莊的大陣,接下來還將要毀滅天風皇城。
這一刀,將幫助胡可可成就不世之功業。
只要王賢愿意,便能做到這一切。
之前如如不動的他,已經在風中,在湖邊,在樹上,甚至在廣場上,烙印下無數的線條。
恍若春天的柳絮一樣,在風中靜靜地飛舞,沒有顯出最真實的一面。
直到眼下,王賢在風中寫下這三個字。
苦修了多年,這三個字對王賢來說不是太難,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對于青衣樓數十個活下來的殺手,對于眼前想要退走的大長老,卻是致命的一擊、
胡可可好像看見了那三個字,因為這三年來,他也在抄寫道經。
雖然不明其意,卻好像明白了王賢的心意。
木青云自然看不到這三個字。
他眼里的王賢,又在風中做起了妖法。
忍無可忍之下,一聲怒吼:“有本事,來殺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