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象迅速變化,
就像是灼灼旭日與那霞光映滿天的夕陽交替之時所形成的斑駁光影又在瞬息之間被黑夜覆蓋一般。
端坐在青日大座上的偉岸巨人只覺頭腦一陣眩暈。
緊接著,眼前所有的事物都變得不正常起來,大日懸空,既渺小若芥子,又大如不可直視,日過灼燒其身,焚煉道行。
并且,肩頭上還傳來無法想象的壓迫力,
宛若數不清的宇宙重量都壓在了上面一樣,那里在咔嚓作響,似乎在斷裂,被磨損。
讓其呼吸都變得有些不順暢起來,
剎那之間,這尊詭異仙帝只覺得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強烈窒息感襲來,像是汪洋淹沒自己。
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自己可是仙帝。
呼吸,那是凡人,那是螻蟻才需要的事情……
而祂,怎么可能還需要呼吸,更不要說還產生窒息感。
但這一刻,那被遏住了脖頸的感覺卻是真實的不能再真實。
如何形容……
就好似這一刻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帝,而是苦苦掙扎的凡人,螻蟻。
“給本尊破!”
青日大座上的巨人發出一聲怒斥,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身形撐天,在發光,光輝灑落,自身的大道映襯出來,若大江崩騰,又如積雪照荒原,
這一刻,霞光氤氳,籠罩六合八荒,強行讓自己擺脫了那種無法形容的荒誕感,眼前的景象重新恢復正常,窒息感也如潮水一般退下。
說起來很長時間,但實際上只是發生在剎那之間。
偉岸巨人臉色蒼白,布滿冷汗,剛剛實在是太過于驚險了,竟然讓祂有一種劫后余生的錯覺。
若不是自己在仙帝一境已經沉淀諸多歲月,并非剛剛踏入這個境界的愣頭青。
不然的話,很有可能反應都反應不過來,現在已經不知道怎么樣了。
“閣下究竟是誰?為何一定要執迷不悟?!”
偉岸巨人開口,再次詢問江槐的身份,心中則是已經有了些許膽怯。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要知道,面對眼前此人,祂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的放松警惕,更沒有任何的松懈,但即便如此,最后還是著了道,只能說明,對方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本座已經說過,本座是誰并不重要,另外,執迷不悟的不是本座,是你,本座已經給過你機會,是你不珍惜!”
眼見對方掙脫了自己的束縛,江槐也不氣惱,仍舊是背負雙手,踏步走來,腳下漣漪蕩漾,擴散出去。
這里混沌一片,到處都是無法想象的濃密霧霾,儼然一片未經開發的世界一般。
但隨著江槐每一步落下,那些好似能夠噬人的迷霧都會變得更加澄澈,原本洶涌澎湃之勢都會變弱幾分。
“本尊只是為了荒過來,并非有意要對閣下的道場動手,波及不過是無奈之舉,若是閣下實在耿耿于懷的話,本尊可以賠償!”
這句話落下,偉岸身影迅速縮小。
片刻后,變得和江槐一般大小。
對方一頭金色,披散肩頭,金輝耀目,像是一輪輪條形的大日,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眉頭印有金色流紋,貴不可言,只是臉色全然不復最開始的那般淡然,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