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其也不免有些憂愁。
雖說歸去那邊陲氏族,周元一也會得到趙庭重用,煉制寶物的機會必然不少,但所能經手的寶材靈物必然沒有問天閣多,也沒有此間珍貴,同層次的宗師就更是寥寥無幾,想要求索登高,必然要比留在這里艱巨,搞不好就白白埋沒了天資才情。
而就在問天閣,既有明華、宗玉等器道宗師論道,外有古夏皇朝供養求器,還有初元圣地相而比試爭高,以周元一的資質才情,保底都能成就他這樣的器道大宗師。
上衍天君微微搖頭,沉聲低語:“元一若想求證果位,就不可留在這里,為瑣事纏身,為異族窺探注目,注定難成矣。”
“只有離開此地,不為外族所注目,才有可能。”
“上桓啊,你壽元不多了,也該將擔子交給明華、烏元他們,好好準備求證事宜了。”
“這問天閣,當為人族煉道圣地,但不能為枷鎖,束縛往后弟子天驕……”
聽到這句話,紀上桓想要再說什么,也只能憋回心底。
“弟子明白。”
“那宗玉他們集思廣益所想的‘煉妖’,師尊您覺得是否可行?”
上衍天君聞言并未回應,只是望著殿內情況,良久才吐出幾個字來。
“盡人事,聽天命。”
在他的推演中,‘煉妖’所想雖然可行,但想要達到預期效果,卻是難如登天,即便是煉制尋常妖物,都要解決肉身、魂魄、炁道三方面的煉化,更要將其梳理清明,且越上,就越艱巨難成。
但時至今日,人族對肉身、魂魄方面的造詣都極為淺薄,頂多就是煉化魂水,血氣等等,也就炁道,受益于長離元府遺澤,這才高深些,還有一些炁道真君存在。
在如此情況下,想要煉制出‘煉妖’等秘器,人族就必須先在其他方面造詣拔高,注定是極其艱難。
說到這里,其頓了頓,旋即說道:“耶律道友有一后裔,就是修行肉身道,雖道遂不成,然身化兇谷,道痕殘留世間。”
“宗玉他們若真有意于此道上鉆研,可讓他們去望一望,也許能有所得。”
一旁的紀上桓聞言頷首,也是恭敬應下。
而這片刻間,殿內氣機也攀升到頂峰,虛幻蓮花綻放繁盛,異光玄輝映照穹頂,將其內交織映現得斑斕明燦,喃喃咒音回響其中,化作神秘印記,裹挾著魂血烙印在那方寶鼎上,也讓其威勢氣機不斷壯盛磅礴。
青年氣息愈發孱弱虛幻,面色慘白若紙,但其眸中精芒卻是愈發熾熱,更是強行自靈魂逼出一團魂血,以此祭煉鼎爐。
轟!
只聽見一聲轟隆巨響,七彩輝光瞬間蔓延于那方巨大鼎爐上空,旋即一道強烈明光自其內爆發,直接將其震爆開來,恐怖熾焰驟然轟擊四方,即便殿內庇護法陣及時浮現,也還是震得殿閣瘋狂顫動,火海滔天洶涌。
周元一以靈力庇護周身,雙目凝望著火海深處,望著其中寶光璀璨明艷,一尊不過半人高的圓鼎懸立不動,上面滿是古老器紋,閃爍著幽光明芒,更同他性命息息相連,豪氣也隨之自肺腑涌現。
本命寶鼎,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