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左驚喜不已,搓著雙手:“你們盡管說,我解決不了的找知縣,知縣解決不了的找知府、布政使,實在不行還有鎮國公。”
周慈坐著,一只手拍了拍地面:“佃戶一樣重土難遷,尤其是放不下祖宗的墳,一旦全家人走了,那墳丘很可能會被人損毀,日后我們與后人即便是回來看看,上柱香,燒個紙錢,那可都沒地方。”
“這種不肖子孫,我們不敢當,也當不得。所以啊,只要縣衙能保證我們的祖墳安然無恙,哪怕是十年、二十年,這祖墳還在,我們就主動移民。”
徐左聽聞之后直皺眉,思索了下回道:“我只是典史,即便是答應了你們,你們也不可能信,所以這事我需要問過縣尊。”
周慈點頭:“那可要快。”
徐左看了看周大山與周慈,抬了下手:“我這就返回縣衙。”
知縣方諾在睡夢中被徐左喊醒,揉著發脹的腦袋問清了緣由。
徐左解釋道:“縣尊,這可能是移民最后的顧慮了,只要加一把火,咱們這里主動移民的戶口數就應該到了,無需再進行強制移民。”
方諾喝了一口濃茶,醒了醒神:“答應他們容易,可若是做不到,會被人戳脊梁骨,日后還可能引起更多糾紛,到那時,便是縣衙的不是了。可我們還在任上嗎?新上任的官員認這筆賬嗎?”
徐左著急:“可若是不能解決他們的顧慮,就是移民,那也心有不甘。”
方諾也明白這一點,思慮再三,走至桌案旁寫了一封簡短的文書,言道:“去,將驛使喊醒,速速送到知府手中!”
“是!”
徐左也明白,這種事要解決,縣衙出面未必管用,百姓也未必放心,必須向上報。
距離截止主動移民的日子沒多少天了,耽誤不起。
翌日清晨。
太原知府葉林為便早早到了布政使司,與費震、趙新等人商議過后,一起來見顧正臣。
葉林為言道:“從地方反饋來看,有不少佃戶不愿意兒孫分離,有舉全家遷移出去的心思,只是祖墳在當地擺著,擔心被人平了祖墳,不好全家遷移。可留下一脈,就意味著一家人被迫分開,這一走,就是個生死別離……”
顧正臣看過文書之后,微微點頭:“我走訪民間的時候,百姓也提到過,當時認為,只要留一脈守著祖墳,這個問題也就可以解決了。可現在看來,當時百姓之中想要舉家遷移的尚不多,只是越發接近五月,這個問題凸顯了出來。”
“既然是百姓的顧慮,那咱們不能視而不見,能舉家遷移,是一件好事,也說明他們愿意支持朝廷移民之策。你們有什么法子沒有?”
費震皺眉:“按照大明律令,平墳為田園者,杖一百。可若是人都走了,沒人告狀,多年后發現再來控訴,怕那些人也會狡辯,即便是判了刑,豪紳也可以贖刑。”
顧正臣權力再大,也不能擅改大明律,這倒是個麻煩事。
「感謝鳥毛是辣雞,一邊嫌我移民寫的太拖沓,一邊給我打賞鼓勵,實在感謝,這個月容我休息下,下個月加更感謝打賞。
山西移民主故事明天結束,總不需要再說拖了……
還是那個問題,明代移民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被無數人忽視的事,背后的掙扎與割舍,牽掛與痛苦,不為人知。
我只想說,河南、山東、河北等地,至今有許許多多的山西后裔,他們自稱來自洪洞大槐樹。這都幾百年了,那么多代人都沒舍去的根,當年的痛苦又怎么可能會少?
作者寫作,有想表達的內容與觀點,可能在節奏上不夠快了,不夠爽,低沉了一些,沉悶了一些,大家還請理解下。
感謝大家的支持,驚雪謝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