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進的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爸......您找我?"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炸雷般的咆哮:"你自己看看!張震都跑到香江了!你還在國內瞎折騰!"
郭進臉色瞬間煞白,顫抖著撿起地上的報紙殘片。
刺眼的標題仿佛在嘲笑他這段時間的徒勞無功。
"不可能啊......"他喃喃自語,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怎么可能躲過所有關卡?"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郭進臉上,他的臉頰頓時高高腫起。
老郭氣得渾身發抖,渾濁的眼睛里布滿血絲:"蠢貨!立刻給我派人去香江!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郭進捂著臉跌跌撞撞地退出門,皮鞋跟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急促而慌亂。
他的黑色轎車如離弦之箭駛出別墅區,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一路疾馳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前。
"沙比利!"郭進踹開朱漆大門,驚飛了屋檐下的麻雀。
院中石桌上的茶杯還冒著熱氣,卻不見半個人影。
他扯開嗓子大喊,聲音在空蕩蕩的院落里回蕩:”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手下們舉著手電筒四下散開,光束在青磚墻上掃過。
郭進望著滿地狼藉的書房,冷汗浸透了后背。
桌上殘留的半張地圖、未燒盡的電報底稿,還有那扇虛掩的后窗,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主人的匆忙逃離。
一陣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紙張,沙沙聲中,郭進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更大的陷阱。
四合院陰冷的穿堂風卷著落葉掠過郭進腳邊,恰在此時,他腰間的衛星電話驟然震動起來,刺耳的鈴聲劃破死寂。
郭進一把扯出電話,屏幕上跳動的陌生號碼讓他心臟猛地懸到嗓子眼——這段時間每一個陌生來電,都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接通時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煩躁:“什么事?少廢話!”
電話那頭傳來的喘息聲混著電流雜音,手下帶著哭腔的嘶吼幾乎刺破耳膜。
“大少!出大事了!咱們的人大批被帶走了,產業也被查封,您快點想辦法吧!”
郭進感覺眼前一陣發黑,太陽穴突突直跳,握著電話的手開始不受控地顫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仿佛這樣就能抓住最后一絲理智。
他眼前浮現出自己手下苦心經營的酒店、會所,此刻正被荷槍實彈的人員包圍,賬本、現金被一一收繳。
這怎么可能?明明一切都打點好了!
憤怒與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還未等對方說完,他暴怒地將電話砸向窗戶,玻璃應聲炸裂,細碎的紋路如蛛網般蔓延,就像他搖搖欲墜的世界。
“張震!”郭進踹開虛掩的車門,猩紅的血絲爬上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口腔彌漫。
他在心里瘋狂咒罵,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他仿佛看到張震站在暗處,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正看著他的帝國分崩離析。
“我要把你碎尸萬段!”咆哮聲驚起院角的野貓,黑影一閃而過,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陰霾。
就在他喘著粗氣踢翻石凳時,司機跌跌撞撞沖進來,額頭沁著豆大的汗珠。
“大少!老爺讓您立刻回去!車載電話都快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