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亦是徐徐而入,就像是融化在了“無盡白塔寺”后山的雪泉,不斷的從上面流淌下去,先是從“無盡白塔寺”蔓延出去,至于可以蔓延到了甚么地方,便是要看接下來的“阻力”。
在“阿布曲州”,并非是止“無盡白塔寺”這樣一座寺廟。
止是這一座寺廟比較殊勝。
有“學經院”。
有“呼圖克圖”。
雖然這個“呼圖克圖”的經院,不可和“扎舉本寺”同日而語。
但是亦是“學經院”。
有總比沒有好。
故而陸峰在此地豎立了“法碑”,“初代主持法尊”亦無有言語,止是說道:“尊者請。”
請陸峰從雪山上下去,陸峰的“戒律”亦是從那“鐵碑”之上而出。
須得懺罪,有些本來睜一只眼閉一眼便可過去的“戒律”,卻不可逾越。
諸多僧人的“戒定慧”,戒做不到位,便是懺罪,亦懺罪的“不到位”。
卻是蹉跎了一生,修為倒退,成不得菩薩,止能做一個“持咒士”罷了!
這對于陸峰來說,亦是“忿怒”。
對于“不動明王”來說,這便是“違背了守護佛法的誓言”。
一行人逶迤出寺,陸峰在前頭,其余人在后頭,這一條路陸峰卻是熟悉,卻是上一次他和“明理長老”一起去“噶寧莊園”的時候走的路。
止這一條路,現今如何說呢?
物是人非事事休。
倒是無有欲語淚先流。
應“密法域”就是如此,陸峰一路之上搭建起來了“瑪尼堆”。
見到了第一個“日出寺”的時候,這座寺廟早就荒廢了,連帶著當時拿出來了珍貴的燃料給陸峰燒水沐浴的村民,亦都不見。
死光了。
連骨殖都尋找不到。
再往后,這一路之上都是一片死寂。
“初代主持法尊”亦無言語,大家都靜默的走,止有“扎瑪如”的聲音在不斷的響動。
但是那山。
山那邊的黑云如同是煮熟的鍋子一樣的不斷沸騰,卻不下雨。
這般看過去,卻已經不像是甚么普通的天象了。
更像是一種令人不安的征兆。
大家都無有打卦,應這一趟,便是打卦亦是吉兇不定。
自從上一次——這里說的上一次,自然是“明理長老”帶著陸峰去了“噶寧莊園”那一次之后,這“無人區”就開始不可遏制的“擴展”。
已經從山的那邊,來到了山的這邊,越過了山脊線。
令人不安的黑暗,從山上蔓延了過來,雖然大家不曉得甚么“等高線”,甚么“降水線”等等對于植被的影響,但是亦止無有了這樣的專屬術語罷了。
“無人區”和此處的“植被”,完全不同,從前往來,靠近了這正常之地的場景,卻是黑石,黃土,但是“無人區”卻是翠綠的植被,故而大量的綠色植物從那段蔓延了下來,不但無有叫人感覺到了“生機勃勃”的感覺。
反而叫人感覺到了一陣畏怖。
如同是“尸陀林”一樣的畏怖。
活著的樹木,給人的感覺卻像是陰沉沉的死人,戴著比大僧侶還要高大的帽子,無言無聲的盯著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