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的他凄厲慘嚎身體狂抖,久久無法平靜,因劇痛刺激而傳遞擴散的抽搐如電流貫串般起伏不止抖動不休,導致他原地打滾搞的他生不如死,沒想到自毀雙目竟如此疼痛,其疼痛簡直不亞于地獄折磨,但是
他不后悔,從始至終不曾后悔過
因為,通過自毀雙目,他獲得了回報,一種尋常人決然想象不到的意外回報。
簡而言之可理解為,自打他閃電般戳瞎雙眼起,董邪便再也沒遭受到女螝攻擊
哀嚎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抽搐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一分鐘后,血色滿面的恰克青年緩緩睜開眼皮。
由于雙目以毀,當董邪重新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視野里自然而然一片漆黑,道理誠然無錯,可,接下來,驚愕發生了,一件驚人到極點的詭異情況發生了
不消片刻,他在度恢復了視野,恢復了視力,在眼睛明明已瞎掉的情況奇跡般可以視物,或者說青年睜開眼沒多久,黑暗中便已重新浮現出影像展現出景物
不,不對,并非真正意義上的視覺恢復,而某種不同于正常視野的另類所見。
是的,此時此刻,在他那已徹底失明的眼睛里所看到的已非常規顏色,而是暗紅,整個視野盡屬被一大片暗紅色包裹,感覺就好像帶著副紅色墨鏡般,且更為驚人的還在后面,拋開紅色不提,定睛細看,會發現視野中一切場景統統改變,眼簾中哪里還是什么雜物室場景既不是雜物室也不是早先宿舍,反而是山丘,一座赫然由成百上千死人尸骸所堆積而成的恐怖山丘
尸體密密麻麻,尸臭漫天飄舞,各類扭曲猙獰的斃命死人無一例外映入眼簾,所有人都死了,唯一殘留的僅為尸骸,有的扭曲,有的猙獰,有的不堪入目,更有甚者連尸體都不完整,而如今這成百上千的密集尸骸就這樣赤裸裸展現于此,被某種不得而知的奇異力量堆積于此,直至堆積為一座赤紅山丘。
而此刻,伴隨著睜開眼睛視野恢復,董邪發現自己竟莫名其妙置身于此,恰好站在那龐大駭人的尸山正下方
除此以外,如進一步詳加觀察,還可額外發現尸骸皆有一處共同點,那就是無論哪具尸體,死者一概沒有眼睛,所有尸體眼眶中無一例外盡數黑洞,且更為為詭異的是
細線,紅色細線。
隨著注意力轉向眼眶,漸漸的,怪異場景再度涌現,紅色細線,幾乎每具尸骸眼眶內皆清一色存有細線,或者說尸體眼眶統統由內而外延伸出兩條長長細線,細線綿延至尸山最頂端,頂端放置著一張床,一張單人床鋪,床上則躺著個人,非是旁人,赫然是扶桑嫂
最終,這些從無數尸體延伸而出的密集細線就這樣紛紛匯集紛紛聚攏,共同組成一根新型細線,而那新型細線所連接的則恰恰為扶桑嫂那久無動靜的昏睡身體
種種場景詭異到極點,種種畫面駭人到極點,沒有人知曉尸山代表著什么,沒有人清楚細線代表著什么,同樣亦無人明白細線又為何會連接著頂端扶桑嫂,不過,對于此刻置身山下的董邪而言一切問題都不重要了,之所以不重要,原因在于
他明白了,至此明白了一切,想通了一切。
嘴角在這一刻微微上揚,心態在這一刻大幅更改,然后,青年動了。
先是咬了咬牙,旋即手足并用展開攀爬,使出全身力氣在這座由尸體組成的死亡山丘中趕往上方,沒有錯,他在朝最上方努力攀爬著,而那雙早已填滿血水宛如黑洞的滲人眼睛亦始終盯著上方,死死鎖定著頂端扶桑嫂。
坡度萬分陡峭,身體搖擺不休,攀爬中,青年不時滑落,但憑借一股毅力,不管如何艱辛,董邪仍一往無前,沿著那尋常人決難忍受的恐懼前仆后繼,強忍駭意攀爬不止,就這樣在尸體組成的死亡山丘中一往無前。
近了,又近了一點,即將抵達尸丘上方,即將到達頂端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