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洪的這句話,把責任丟給了翰林院,三位大學士自是無過了,但接下來三人還是請了罪。
之后朱景洪沒說太多,便讓這三人退下了,他們只有半個時辰期限,要擬出一道讓朱景洪滿意的詔書。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詔書被送到朱景洪這里,讀完之后他便露出了笑容,直言這三個老家伙確有兩把刷子。
九月初一舉行登基儀式,中間還有七天時間,皇宮內外已在緊密準備著。
走出弘德殿,朱景洪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來回忙碌的身影。
隨著皇帝移靈,皇宮之內縞素將全部撤下,乾清宮內一切都會恢復,待正式登基后朱景洪便會住進去。
朱景洪命人搬了張椅子,就坐在乾清宮前御道上,看著宮人們來回的忙碌,把素白一片的乾清宮恢復成金碧輝煌。
“陛下,皇后娘娘來了!”
朱景洪身側,響起了余海的聲音,這廝已正式成為乾清宮大總管。
而原本擔任此職的谷成,朱景洪也沒有虧待他,安排了他去御用監任掌印太監。
對于內廷諸監的人事調整,到現在已經基本完成了,原襄王府大小宦官們,如今都已被安排了位置。
其中的十幾名大太監,朱景洪并未讓他們直接擔任“一把手”,而是在各監各局任副職,不出意外過幾年這些人都會扶正。
就連鄧安和張平安,也都各在東廠和御馬監任副職,且沒有直接進司禮監。
襄王府所有宦官中,只有余海是個例外,這廝直接就任乾清宮大總管。
此位置雖不入司禮監,但卻和秉筆太監同級,也因與皇帝更為親密,地位在內監中可謂超然。
“陛下,怎么坐這兒了?”寶釵身著素服,不施粉黛不著釵飾,來到了朱景洪身側。
“坐這兒看看!”朱景洪答道。
順著朱景洪目光方向,寶釵也看向了乾清宮,然后也看到了不同之處
她大概能猜到丈夫此時的心情,于是說道:“陛下節哀,先帝在天之靈,定不愿見您如此哀傷!”
朱景洪擠出一縷笑容,算是對寶釵的回應,而后他便看向余海,略帶不滿道:“還不給皇后搬張椅子?”
“是!”
余海應了一聲,便向身后使了個眼色,很快一張椅子被搬過來,放在了朱景洪的身側。
“多謝陛下賜座!”寶釵笑道。
落座之后,二人并沒有多說話,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前方,看著前方忙碌的宮人。
如今已是深秋,西斜的陽光照在身上,只讓人覺得很溫暖。
但有相濡以沫、相愛相知的妻子在身邊,朱景洪感受到了更深刻的情感,非要總結的話可稱為“溫馨”。
乾清宮,皇帝所居之處,地處萬民之上,讓朱景洪感到高處不勝寒。
但現在,在此朱景洪有了溫馨之感,也讓他對父母間的感情,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此刻做了皇帝他才知道,先帝對先皇后不只有愛、有感激、有敬重,還有依賴。
是情感上的依賴,是保持人性的依賴,否則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靜坐一會兒后,朱景洪笑著看向發妻,說道:“寶釵,你我怕是有許久,未曾這般相攜而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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