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占地面積很大,景致也跟京中宅邸大不相同,是休閑玩樂的好地方。
這次出府,朱景洪帶上了妻妾兒女,此刻都在別院后方的山林。
有人在放風箏、有人設案作畫、有人在樹蔭底下棋、有人領著孩子們嬉戲打鬧……
除了少數伺候的宮女,現場幾乎沒有多余的人,至于侍衛和戍軍則在更遠處。
“我不來了,不來了……放我下去!”
山野之上,駿馬在疾馳。
太子妃寶釵身著短襖馬面裙,此刻緊張得驚叫著,朱景洪則是坐在她的身后。
“掉不下去,你別叫了!”
“你等一下,先等一下……”寶釵急得快哭了。
誰知朱景洪卻道:“抓緊了,要加速了……”
然后現場寶釵聲音更大了,好在周圍沒有旁人在,否則她這太子妃顏面全失了。
再說遠處,余海正跟鄧安說笑,比起以往竟親熱了許多。
原先襄王府三位總管,如今鄧安去了東廠,張平安去了御馬監,就剩余海一個人留王府。
所以近兩年,余海就比較孤獨,其他宦官比他輩分低,導致他連個說話的人都難找。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只朱景洪在被獨孤淹沒,他手下人的也有這種趨勢。
今日鄧安來匯報情況,事畢之后不太著急離開,這才跟與余海閑聊起來。
二人聊得正樂時,便有小宦官進來稟告賈雨村來拜,稟告朱景洪得余海親自去。
鄧安是個聰明人,在聽了小宦官講明賈雨村來意,并結合近些日子的情報,他就猜到了這廝來的目的。
這時余海已告辭離開,騎馬去找朱景洪去了。
十幾分鐘后余海回來了,于是鄧安便問情況如何。
“殿下讓我找一份大明律,打發他走!”
微微點頭后,鄧安說道:“我陪伱去會會他!”
這倆太監往別院去時,另一頭山林之間,朱景洪夫妻二人同乘一馬,只不過眼下速度慢了下來。
“堂堂一個刑部侍郎,連本職都做不好?來找你作甚?”寶釵神色不善。
朱景洪道:“還不是不想得罪人,這倒也不奇怪,誰在那個位置上都會犯難!”
寶釵道:“犯難才顯忠心呢,若不能為君父分憂,高官厚祿養著他作甚!”
朱景洪嘆道:“你以為天下全是王培安?這賈雨村已是矮個里選的高個了,能用也只能湊合著用!”
這是沒辦法的事,除非重新創造一個得利階層,否則治天下就得靠士大夫。
再說的鄧安二人,此刻他倆來到了會客廳,見到了等候已久的賈雨村。
“賈大人,太子殿下說了,判案是刑部的事,讓你依法判決便是,還特意讓咱家給你帶了一本書!”
言罷,余海向身后小宦官擺了擺手,后者便端著托盤走到了賈雨村面前。
這是太子所賜之物,賈雨村不敢有半分怠慢,當即勾著腰小心翼翼接過。
看到竟是一冊《大明律》,確實是出乎賈雨村的預料,這讓他想到了很多事。
而在他思索間,鄧安笑著開口道:“賈大人,殿下賜你書冊,其中意味……你可明白?”
“明……明白!”
鄧安依舊面帶笑容,說道:“賈大人是聰明人,可有時候聰明過頭,也未必是好事……提醒你一句,做人啊別太精了!”如今的鄧安可不簡單,已是東廠的二號人物,僅次于秉筆太監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