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轉眼間十天過去,日子來到了三月十八,朱景洪啟程踏上了東巡路,隨行女眷除了寶釵,還有張小月和諾敏。
按照皇帝的意思,這一路朱景洪走得很慢,尤其每到一地之省城,他都要盤桓十幾二十天。
在逗留的時間里,他主要只做兩件事情,一是檢查地方都司武備,二是接見當地文武官員。
尤其是接見官員時,朱景洪講解了朝廷大政,并從利益角度引導官員們順應時勢,眼睛要往前看而不是走向絕路。
在他接見官員的同時,寶釵也沒少接見命婦夫人,說話的角度與朱景洪大不相同,但意思都是勸導官員們要清醒些。
他夫妻二人身份貴重,這般軟硬兼施之下,確實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引發了這些官員們的權衡。
墻頭草們有了動搖,正在犯錯的人在考慮收手,這些都算得上是收獲。
從洛陽一路往東走走停停,耗費了將近六個月的時間,終于來到了廬州府,再往東便進了金陵地界。
而這一路走來,王培安確實非常給力,竟查辦了三十多起案子,罷官奪職者有七十多人。
查到這七十多人其實不算啥,他扯掉了某些人粉飾太平的遮羞布,把各省見不得光的事暴露出來,對朝廷大政來說更有推動意義。
遠在廟堂的首輔趙玉山,這次跟王培安配合得很默契,派出了好幾路御史來查各省之事,并往其他未涉及省份也加派了御史。
這些御史前兩年的進士,于官場之中根基還不太深,所以相對來說可靠一些。
可以預見,又將有一大批官員會倒下,空出的位置又能安排入仕不久的官員。
對于朝局和地方局面,朱景洪當然都在掌握,他本人對此并未加以干涉,一切都在可以控制的范圍。
再說金陵這邊,官員們老早知道朱景洪要來,所以早就準備好了迎接事宜。
應天府的行宮,又被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金陵駐軍以及各地水師,也都提前開始準備集結。
太子要到金陵的事,早在一個月前就傳開了,這種事其實沒辦法保密,所以朱景洪干脆沒有保密。
應天府城,薛家。
夏月桂走進府中后園,來到了一處池塘邊上,便見薛蟠帶著兩歲多的兒子,正拿著魚竿在釣魚。
“你們都下去!”夏月桂吩咐左右侍女。
她在府里威權極高,至少不在薛蟠之下,所以眾人聽了都退走了。
薛文見是母親來了,于是撇開老爹跑向了夏月桂,嘴里還喚了幾聲“娘親”。
抱起兒子之后,夏月桂來到了薛蟠身側,開口說道:“你還待在這里,太子殿下都到廬州了!”
“嗯!”
“這個時候你還有閑心釣魚?”夏月桂面帶不滿。
回過頭來,薛蟠訝然道:“莫非你要我現在就去迎接?那可是在三百里外!”
“我得到消息,林家那位……三天前就動身去迎了!”
看薛蟠驚訝的樣子,夏月桂接著說道:“她家出了位側妃,都知道提前去迎接,你的嫡親妹妹是太子妃,你本該更早些去才對!”
“那怎么辦?”
“現在去也不遲,反正你別待家里了,這些天都去太子殿下身邊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