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郡王妃的身份,比起伯爵夫人高出三級,按理說不必如此行大禮。
可老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太子行在一個女官都能安排她的起居,更何況這位都指揮使夫人。
何況縣官不如現管,若能與這位耿夫人交好,與行都司關系處得更融洽一些,她崔秀青也不用受那些女真蠻子的氣了。
崔秀青起身后,耿秦氏也不敢托大,隨后也連忙起身回禮。
簡單寒暄后,二人重新落座之后,便聽耿秦氏道:“王妃跨越千山萬水,特來拜見太子妃娘娘,可真是誠心十足啊!”
“夫人有所不知,我與太子妃娘娘,當年在京時便為手帕之交,還一同參選過襄王府妃呢!”
這就叫拉起虎皮做大旗,耿秦氏還真不知道這些舊事,一個落選秀女本就不容易受關注。
“當年在宮里,我們吃住都在一起,詩詞歌賦丹青對弈,皆……”
聽崔秀青說著這些,耿秦氏對她態度一變再變,最后便只剩她這個年紀才有的“慈祥”了。
“這般緣分,可真是天下少有,如今重逢……只怕有不少話要說呢!”
“正是呢,這些年都是書信來玩,言詞雖密可哪比得面談!”
二人又這么聊了一陣,很快就是半個時辰過去了,到這里她倆已是非常熟悉。
而且崔秀青已了解到,因家中二老皆已亡故,且兒女們都已經長大成家,這位耿秦氏此番會親自跟去安東,專門照料丈夫之飲食起居。
所以聊天后半截,崔秀青沒少跟耿秦氏套近乎,為的就是日后對自己有所助力。
“朝鮮王妃,太子妃娘娘召見,請跟我來!”
在等了半個時辰后,崔秀青終于得到了召見,而耿秦氏明明比她先來卻還得等,很明顯她是插了了人家隊。
當然,見誰不見誰先見誰,都是那位太子妃說了算,這也怪不得崔秀青。
但崔秀青還是說了幾句致歉之言,然后才跟著侍女走出了大殿。
朝著前方同心殿走去,靠近之時崔秀青內心開始躁動,更確切的說是緊張起來。
方才她與耿秦氏聊天,吹噓自己跟太子妃如何親密,但真實情況怎樣她自己最清楚。
親密嗎?或許當年參選時親密,可到現在都已經七八年了,雙方都在各自人生路上走了很遠。
崔秀青作為郡王妃,這一路變化多大她已了然,自然明白這位新任太子妃變化只會更大。
什么情誼私教,在正事上通通都得讓路,這一點崔秀青更是清楚。
“王妃,請!”
引路女官將她帶至大殿門口,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正殿之內空著,崔秀青便知不是在此接見,隨后她邁步進到了殿內。
內里當值有幾名女官,就聽其中一人高呼道:“朝鮮王妃到!”
隨后東側偏廳出來一名侍女,再度向崔秀青做了個“請”的手勢,而后崔秀青便朝著偏廳方向走去。
等她進到偏廳內,就見到這處房間不是很大,靠北方向擺著一張軟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