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怡鈦瞌睡都來的時候,王府內的宴會終于結束了,里面傳出了文武官員參拜朱景洪聲音。
察覺這一情況,朱怡鈦頓時來了精神,目光死死盯著王府大門處。
大概又過了一刻鐘,便陸續有官員從里面出,而朱怡鈦則是緩緩向大門大門靠近,尋找著自己的目標人物。
先出來的都是品級低的官員,看得出來今晚宴會他們很盡興,一個個出來都還在談論著。
在他們議論之時,得到消息的各府小廝們,已各自抬了轎子過來,等候自家老爺上轎回家,而武官則是有人牽來馬匹。
所以這一刻,燕王府大門處非常熱鬧繁亂,朱怡鈦出現就非常的不起眼。
靠近官員們之后,朱怡鈦突然加快腳步,飛奔到了巡按都御史劉衍德面前,然后非常干脆跪了下去。
“求大人為我做主,救我一家老小性命”
劉衍德正跟布政使楊云光說話,這突然冒出一人行如此偏激行動,著實是讓他驚在了原地。
“求老爺救我一家性命,救我一家性命”朱怡鈦往前爬了兩步,直接抱住了劉衍德的小腿。
此時劉衍德確實被嚇住了,于是他連忙往后退了兩步,此時亦有小廝上前來將朱怡鈦拉開。
“你是何人”按察使應卓成問道。
執掌刑名多年,應卓成自是威嚴深重,便讓朱怡鈦老實了些。
其實此刻應卓成心里很不爽,畢竟他是堂堂按察使,告狀本該找他才對。
“回稟大人,在下燕藩宗人,奉國中尉朱怡鈦”
其實從朱怡鈦的裝束,在場官員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朱怡鈦此刻道出眾人并不驚訝。
“伱為何要說救你一家性命,是誰要害他們”應卓成語氣嚴厲問道。
“我家皆靠宗俸過活,如今俸祿已”
沒等朱怡鈦把話說完,就聽王府大門方向傳來聲音“十七叔,有話咱們一家人關起門來說,你又何必如此”
朱伯津此時非常慶幸,自己沒有直接回去歇息,否則今晚還不知要捅多大簍子。
“諸位大人,這是我府里的齟齬,讓諸位見笑了”
朱伯津才把話說完,就聽朱怡鈦說道“大侄子,你說得可輕巧,十幾兩銀子對你是小事,對我們可是一家的生計”
“你是家大業大,看不上這點兒碎銀子,如此又何苦拖欠我們”
“難道您放貸賣人掙的錢,還不夠”
“你胡說”這一刻,朱伯津已顧不得體統,當著眾人就要上前動手。
好在此時得知動靜的朱怡鑌出現,冷聲呵斥道“住手”
本來今晚就丟人丟到了姥姥家了,這要是再打起來了,那燕藩的臉也別要了。
朱伯津雖氣急,但老爹的話還是不得不聽,于是非常識趣的收回了手,但還是讓人控制住了朱怡鈦。
眼看朱怡鈦無法說話,朱怡鑌才松了口氣,隨后抱拳對現場眾人道“諸位大人,天色已晚,都散了吧”
眾人面面相覷,然后也沒再多說什么,各自都告辭離開了。
雖然朱怡鈦有冤,可這畢竟是燕藩的家事,他們也確實不好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