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表演自是不可或缺,在祥和悠揚的樂曲聲中,妃嬪和宗王們紛紛向朱咸銘祝酒。
直到連朱景淳兩人都去了,眼見朱景洪還是穩如泰山,寶釵忍不住提醒“誒誒你別杵著了,也該去陛下面前露個臉”
見他無所動,寶釵又推了推他,說道“快去吧”
他倆坐的位置靠前,這些動作許多人都瞧見了。
這樣一來,旁人只會認為朱景洪懶散,乃是王妃逼著才去露臉,所以絕不會是有所圖謀。
示意宮女把酒倒滿后,寶釵把酒杯遞到了朱景洪手中。
“去吧”
沒辦法,朱景洪只能起身,然后向著御座走去。
正常來說祝酒是在臺階之下,但朱景洪三兄弟卻是例外,但朱景洪又是例外的例外,因為他就停在了臺階下。
好在此時,皇后給出了助攻“老十三,磨蹭什么還不趕緊過來”
“可別說他,他在西北長了志氣,如今翅膀硬了,跟咱們就生疏了”皇帝慢悠悠說道。
如今有關朱景洪的彈章流言滿天都是,結合朱咸銘此刻說出的這些話,若太子睿王處于這這這境地,那絕對會感到后背發涼。
朱景洪卻毫無膽怯,只見他徑直往臺階上走去,然后便來到了皇帝面前。
“爹,兒子是怕您看到我心煩,所以才離得遠些”
只聽朱咸銘平靜道“你在外面多惹事,我就不煩了”
“爹,我不惹事,就怕事來惹我”
朱咸銘笑了笑,說道“這話倒不假,比如那朝鮮使者,不就找到你府上去了”
“爹,他也算知恩圖報之人,兒子年初時救過他,如今便道府上來道謝”
“只是來道謝”
朱景洪知道,皇帝問的是黃金的事,畢竟此前他給老頭承諾過分錢。
但此時這個問題,正好可以引出他想要說的事。
“那李暉還給兒子說了些其他事”
“哦”
“如今朝鮮是其世子李暄主事,那李暉言其兄或是受人蠱惑,想著要造朝鮮自己的文字、律法和典章制度”
作為極具政治敏銳性的皇帝,朱咸銘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于是他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莫不是他胡說”朱咸銘皺眉道。
朱景洪答道“管他是不是胡說,派人查查就清楚了”
“只是”
眼見朱景洪吞吞吐吐,朱咸銘抬頭說道“有話你直說便是”
“兒子以為,還是從京里派人去查為好,無論北司遼東千戶所,還是南司朝鮮千戶所,只怕都”
后面朱景洪的話沒說完,但其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這些廢物,當真該死”朱咸銘冷聲道。
家奴貪財他可以忍,弄權他也能接受,可若是對主子連忠心都沒了,在朱咸銘看來就可以去死了。
上半年發生的兩件大事,甘肅和遼東以及朝鮮三個千戶所,其中高官被罷被被殺者極多,但還是沒起到澄清錦衣衛上下的作用。
那就只能接著殺了朱咸銘暗暗道。
父子二人沉默之時,只聽皇后說道“今日是家宴,少說這些打打殺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