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說是天波玉冊的圣器之靈在暗中做的手腳。
可對方堂堂絕品通靈的智慧與原則,必當一絲不茍地遵循始祖大人昔年所定規章。
那亦該是萬萬不會插手宗族脈系間的利益紛爭才對。
“慶忌是你在搗鬼不可能你一個小小的萌淵武者,怎會怎會擁有這等手段”
忽然間,慶含沙身體劇震。他死死盯著獸皮少年慶忌,目光中流露出震駭無比且又難以置信的驚恐之色。
而大長老慶凡等人,都比慶含沙還要更早一步地發現了慶忌身上的異狀。
剎那之間,赤隱峰上七大煉神,十四道目光,仿佛要將空氣點燃那般,全都凝熾不動地盯著慶忌的眉心之處。
至于一旁的其它少年,除了慶慕陽還在半空中手刨腳蹬,喉頭嗬嗬作響卻始終說不出一句話外。
余人也都因為七位大能的集體失態,而紛紛將目光投注向慶忌身上。
只見獸皮少年的眉心之處,此刻正有一抹血紅色的波浪印記在閃爍生輝。
這印記僅有方寸大小,但卻滾滾滔滔,散發出一種血海無涯般的恐怖氣息。
尤其那血紅光茫每一閃爍之時,整個印記更加波浪洶涌,仿若連天血潮覆壓而來,令人呼吸頓止。
“這是傳說中赤隱大人的血海世界”
大長老慶凡毫無形象地張大了嘴巴。
他的身份地位,自非慶含沙以及諸脈普通長老之流可比。
對于慶氏宗族的諸多秘辛乃至禁忌,當然也知曉得更為詳盡。
稍一愣神之后,慶凡終于想起了赤隱一脈傳說中的那位恐怖大人。
他的名號,非但在上古時期令得神魔一族聞風喪膽。
便在慶氏宗族內部,亦不知從何時開始被隱諱為了至高禁忌。
除非是當代族主抑或太上大能層次,否則根本不夠資格談及。
慶凡也是于少年之時,隨同父親拜謁那位修為莫測的太上初祖。
適逢夏陽古國一位大能造訪,席上與初祖談論上古最后一次神魔決戰。
直到談論起曾以一己之力,生生扭轉了那場大戰結局的天刀血皇慶赤隱。
恐怖無邊的血海世界,神鬼難逃的天刀一斬。
來自慶氏大宗族的赤隱脈祖,就那樣不可思議且又狂暴無比地滅殺了神魔一方的最強大能“始魔之祖“及其得意爪牙“茫蕩十八魔尊”。
那是慶凡唯一一次看到淵深莫測的太上初祖也會變色動容。
對于一位存在于遙遠過去的同族前輩,他竟然遮掩不住地流露出那種無盡仰慕與欽佩之色。
即便后來談論到始祖大人之時,太上初祖似也未再有過那樣難以自控的情感顯現。
血海世界,天刀一斬。
隨著“始魔之祖”與“茫蕩十八魔尊”的亡身隕命,神魔一族敗亡逃去。綿延十萬年的上古大戰終于徹底落幕。
其后傳聞慶赤隱為了追尋人族三古皇的失蹤之謎,最終毅然決然地闖入了天地間那處最為神秘可怕之地。
歲月悠悠,星移物換。
就如時光長河中那些離奇消逝的歷代大能,天刀血皇慶赤隱同樣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