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阿大你找死”
慶慕陽眼中貓戲老鼠般的戲謔之色,此刻全都化作了熊熊怒火和無盡殺機。
盡管深知以慶阿大為首的赤隱五人對自己一直暗懷怨恨。
但在往昔,凡事只要他稍一叱喝,對方便萬萬不敢與自己反抗違逆。
哪怕自己依仗他脈大人物撐腰,強行將“慶猛豪”的名字從嫡系族譜之上改成了“慶阿大”。
又將另四人的名字,亦改成了慶阿二、慶阿三、慶阿花、慶阿朵。
對方最終也完全妥協受用,根本不敢做出絲毫抗爭。
然而想不到今天當著眾多長老大能之面,非但慶阿大一反常態,再也不對自己唯唯諾諾。
就連一向軟弱可欺的慶阿二,竟也仿佛換了個人似的。膽敢不理不睬,將自己視如無物。
這簡直比慶阿大的破口大罵更讓人難以容忍。
究其原由,他們兩人的巨大轉變,全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叫做慶忌的卑賤少年而起。
甚么狗屁的赤隱少主。
既然至高無上的太上之祖大人欲其滅亡,那么一切的掙扎反抗、裝腔作勢,最終都會變得如螳臂擋車般滑稽可笑。
想到自己此時的出現,正是奉命要給這狗屁少主來一記狠辣響亮的進門耳光。
慶慕陽心中對于族譜器靈有眼無珠,竟然沒有挑選自己成為赤隱少主的怨憤。
以及對卑賤少年莫名其妙而腳踩狗屎之運的妒恨,迅疾便都化作了一股無比兇殘狂暴的興奮之感。
雖然礙于來自太上院的諭詣,他暫且不敢將慶忌直接弄死。
但做為同脈子弟,又有無上大人物從后撐腰,卻完全可以在武道修為上借著切磋為名狠狠蹂躪羞辱對方。
總之定要讓這卑賤少年明白。在強者為尊的世界里,當實力與身份不相匹配之后,會產生何等滑稽可笑的結果。
就如來到這赤隱峰上,他便只能空有少主之名,其實卻連屁也不是。
當然在此之前,還須要先把慶阿大慶阿二這兩個膽敢忤逆犯上的冥頑蠢貨給徹底清理妥當。
慶慕陽的思緒宛如電光石火,轉瞬間主意已定。
耳中卻聽慶阿大放聲笑道“找死哈哈哈哈,大丈夫死則死耳,總也勝過禽獸不如地茍活一世。
況且今日有少主大人和眾位長老大人在此,卻不知你這不男不女的狗東西如何讓我慶阿大去死。”
“是嗎既然你這般冥頑不靈,我看也不用再去血煞魔潭悔悟思過了。
現在我便替含沙大人出手,廢去你的武道修為。此后便在赤隱峰上做一個灑掃小廝,卑微低賤地茍活一世吧。”
慶慕陽怒極之后,神色反見平靜。
他明白自己所以能被慶含沙乃至太上之祖青睞選中,授意讓他出來應付當下局面。
卻非是要去作口舌之爭,而是看中了他本就屬于赤隱脈系的這一特殊身份,還有半步源尊境的壓倒性戰力。
霍地,慶慕陽的身體在原地輕輕搖了一搖。
慶阿大只覺眼前一花,就見對面的慶慕陽忽然由一化二。
一個身體仍舊滯留原地,另一個身體卻仿若從原先身體之內奔走而出似的,迅疾無倫地出現在他眼前。
“分身幻影”
慶阿大盡管孤注一擲,將赤隱五少年的生死命運全都押在了慶忌身上。
但當慶慕陽真的出手,他也不禁發自本能地悚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