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聽到這里,艾華斯就明白了。
就像是貧困家庭的孩子沒有上學的錢,于是就讓兄弟姐妹們打工來提供學費一樣。
只不過在安息,這種供養要殘酷的多。
如果艾華斯沒有猜錯的話……這種供養是要以生命為代價的。
無論如何,打工也不可能輕易出事。但在這片該死的沙漠之中,奴隸卻是真的要去做勞累或是危險的事,而且沒有任何醫療保證……甚至是在完全吃不飽,只能勉強維持生命體征的情況下。
本來就能吃個半飽的食物,卻要再吐出來三分之二。那基本上不餓死就是好了的。
但在安息,奴隸死亡也是一種很正常的事——除非他們不派遣奴隸出門工作,而是自己去做點生意、開個旅店什么的。否則在工作時死在外面,也不會有人懷疑。
“他們成功了嗎?”
艾華斯問道。
“算是成功了。”
葛朗臺答道:“確實養出來了——名為妮婭的女蛇人,在十四歲時就有了相當程度的美貌,夠到了蛇人神殿的標準。在豐富的營養供養下,她的身高比她的兄弟姐妹們要大了三圈不止、并且有了潔白如玉的柔軟皮膚,以及在陽光下能散發出紫色幻光的鱗片。
“但也正因如此……她的那位契約主,就愈發不想要放她走。在對她施暴過后,還妄圖刮花她的臉。然而完成了過食的蛇人,已經有了相當于第二能級超凡者的力量。她沒有抵抗施暴、卻在對方破壞自己容貌時做出了反抗,將這位契約主打成了骨折。
“雖然蛇人神殿已經購買了奴隸,但如往常一樣——契約主并沒有從善主那里得到補償。而這位契約主就去善主那邊哭訴,聲稱自己的奴隸打傷了自己、請求善主給予判罰。可他的言語組織能力太差,把那位善主聽煩了……于是善主直接同時懲罰了兩邊。
“他將這位吵嚷到討厭的契約主掛起來風干,并讓人去把那個膽敢傷害主人的奴隸施以酷刑——剝下她的蛇皮。
“蛇人神殿不想冒著得罪善主的風險,去庇護一個甚至尚未開始祭拜環天司的新祭司,因此在抵達蛇人神殿之前,她就被抓住并被剝下了皮。
“而在契約主被吊死之后,他的妻子與兒子也即將因為失去收入與繳水稅的能力而淪為奴隸。他們發了瘋,在墮為奴隸之前就殘酷的殺死了哈桑的母親。
“于是,哈桑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親人。”
“……他的父親呢?”艾華斯皺眉問道。
“就是那位契約主本人。”
葛朗臺嘆了口氣:“是的……一位父親,在自己某種意義上的私生女即將獲得自由與希望之際,因嫉妒和貪婪而付出生命代價舉報了她,讓她與自己一同死亡。
“——哈桑覺得這件事太殘忍了、太荒謬了、太不可理喻了。這些人連帶著這個四分五裂的國家一起,都像是個讓人笑不出來的笑話。”
說到這里,葛朗臺呲了呲牙:“于是,他就逃了出來,并加入了義軍。他發誓要將這些人都燒成灰。”
那丑陋無比的猙獰笑容,讓艾華斯仿佛透過他,就看到了那位素未謀面的“蛇人哈桑”的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