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花流行的超凡道途,是愛之道途、美之道途與適應道途。而這三個道途,顯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這三個道途,實在有太多的超凡技藝能夠起到蠱惑人心、操控意志、鼓動欲望、改寫記憶的效果了。稍不留神就會被控制。
“而為了對抗這一情況,有一位發明家開發出了對策技術。”
夏洛克說道:“就是讓能級很低的保存師去制造一種‘保險’。這些保險被置于會客廳中,或是賓客的座椅下。
“因為它有保存術的維系,因此哪怕是體重再大的客人也不會將其壓塌、踩碎。但如果它接觸到了比施術者能級更高的任何超凡之力,都會導致它驟然破碎。而這就會聯動報警裝置,將對應事件的時間與地點記錄下來,再按照事先約定的方式進行處理。再通過觀察‘保險’的碎裂形狀,就能推斷出它的碎裂速度、從而大致計算出它是被第幾能級的超凡之力影響過。”
“很聰明嘛。這個思路很不錯。”
艾華斯評價道:“回去之后,可以給阿瓦隆圓桌廳裝一套。放到大家凳子量了。”
夏洛克說道:“天鵝堡的‘保險’是第三能級。而整座城堡的保險幾乎都沒有破碎……也就是說,至少沒有第三能級以上的超凡者曾在天鵝王面前使用過力量。”
“你說……幾乎?”
艾華斯敏銳的察覺到了夏洛克言語中的一個細節。
夏洛克點了點頭:“沒錯,是‘幾乎’——當然,我也進行過查探了。那少數破裂的保險,都與這件事無關。它們要么是年久失修、要么是在勘察工作時出現了些許誤判。”
“那可不一定。”
艾華斯搖了搖頭:“哪怕沒有任何證據,也要保持懷疑。畢竟這世上能夠抹除證據的能力實在太多了。比起‘手法’、我更在乎‘動機’。因為許多人都有著抵達奇跡的手段,對一些人來說的‘不可能’對另一部分人來說則并不存在。但他既然想要這么做,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那痕跡就是他的‘想要’。”
見狀,夏洛克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你說得對。順便再給你一個情報……不用去祈禱了,我已經問過了。‘天鵝王’并沒有進入夢界,也沒有成為使徒。他在被斬首之后就失蹤了。”
早在阿瓦隆時……他就知道艾華斯就是這樣的人。
艾華斯對證據與邏輯都不那么看重,他更傾向于從對方的動機去尋找對方的心理破綻。這也讓艾華斯總是比夏洛克快上半步,因為他根本就不需要集齊證據、論證自己的推理。他只需要能說服自己就可以了。
這也讓夏洛克多少有些不服——雖然他的聰明才智也是天生的,但他的思維模式卻是教育結構養成的,也算是半個學院派。
而艾華斯則在根本沒有情報、沒有信息的情況下憑空端出來了一盤幕后真相。而且它還偏偏就是對的,問就是“我無所不知”。可細細一問,夏洛克又能感覺出他什么都不知道……至少艾華斯自己,他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他是不知道事情為何會發展到這種地步的。
夏洛克只能認為,艾華斯就是有這種特性。
一旦事情涉及到與他相關的人,他就能通過那對洞穿人心的眸子直接跳過論證得到結果。
可“天鵝王”事件,卻明顯是一個無頭大案。
沒有任何人知道“青年路易索瓦”的來歷與去向。或者也有可能是知道卻故意隱瞞……但總之,這與艾華斯都不可能有任何聯系。艾華斯甚至此刻都對這個案件沒有清晰的把握,還要依托于夏洛克的細心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