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除”陳麟的聲音陡然提高,“你是說,他們是被某種超越我們理解的力量消滅的”
“沒錯。”張守仁的投影點了點頭,語氣沉重,“那種力量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甚至超越了維度的界限。”
“先行者文明在巔峰時期已經掌握了跨維度的技術,但他們依然無法抵抗那種存在的降臨。”
陳麟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系列可能性,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你是說,那種高維存在……現在也在觀測我們”
張守仁的投影沉默了片刻,隨后緩緩說道:“是的……我在晶體核心的記憶中看到了某種……‘注視’。”
“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就像我們觀察顯微鏡下的微生物一樣,那種存在也在觀察著我們。”
“而更可怕的是,它們的觀測并非無意義的,它們似乎在等待某個時機。”
“時機”陳麟的拳頭微微握緊,“什么時機”
“我不知道。”
張守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但我知道的是,如果我們不能盡快掌握跨維度的技術,等到那種存在真正介入時,我們可能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陳麟的呼吸變得急促,腦海中迅速整理著張守仁的話:“所以你才加速了王衍團隊的實驗審批你是想通過激活維度信標,提前掌握先行者文明的技術”
“沒錯。”張守仁的投影微微點頭,“我知道這很冒險,但我們沒有時間了……那種存在的注視越來越頻繁,我能感覺到它們的耐心正在逐漸消失。”
陳麟沉默了片刻,隨后緩緩說道:“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拿整個太空站和數千名科研人員的生命去冒險……我們必須找到更穩妥的方式。”
張守仁的投影露出一絲苦笑:“陳麟,你總是這么理智。”
“但有時候,理智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要知道我們面對的是一種超越我們理解的力量,如果我們不冒險,可能連最后的機會都沒有。”
陳麟的目光變得堅定:“我理解你的擔憂,但我依然認為應該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推進計劃,否則我們可能會在那種存在降臨之前自己毀掉自己。”
張守仁的投影微微閃爍,似乎在進行某種內部計算。
片刻后,他嘆了口氣:“也許你是對的……我會重新審視我的決策,但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緊迫感。”
“我理解。”陳麟點了點頭,“已經有太多急促的事情了……”
張守仁的投影逐漸變得模糊,聲音也開始斷斷續續:“陳麟,有些事情……我無法在通訊中詳細說明。”
“但我希望你能記住,先行者文明的覆滅并非偶然,而我們……可能正站在同樣的懸崖邊緣。”
話音未落張會長的投影便徹底消失了,通訊室內只剩下陳麟一人。
他站在原地,腦海中回蕩著剛才張守仁的話,心中隱隱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炎黃,”陳麟低聲說道,“調出所有關于冰淵峽谷遺跡的資料,尤其是張會長參與的部分……我需要知道他在那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明白,資料調取中。”
炎黃的聲音在通訊室內響起,“另外,王衍博士和他的團隊已經在實驗室外等候,是否現在接見他們”
陳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讓他們進來吧——我們需要弄清楚,那塊十二面體晶體到底是什么,以及它為什么會出現在實驗室里。”</p>